任欽開車回來時,任家人已列隊在門口迎接了,門前掛了好幾串鞭炮。
等他車子一停,鞭炮點燃,開始噼里啪啦響了。
大院里突然鳴放鞭炮,左邊鄰居幾乎齊齊開門出來了。
見是任家放鞭炮,大家都知道任老爺子是明天過壽,就算要高調慶生,也該是明天才放,今天提前放鞭炮定有其他事。
這下大家都圍過來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爺子,隔著老遠就開嗓門了,“老家伙,你們家有什么喜事啊?”
“我孫子找回來了。”
任老爺子這兩年身體不好,平時說話都喘氣,可這下卻扯著嗓子中氣十足告知大家喜訊。
“什么孫子找回來了?”旁邊一個老夫人沒反應過來。
“我們家榮晏,老二家的雙胞胎小兒子,找回來了。”
“啊?”
這下鄰居們全圍過來了,之前那位說話的老領導掰開人群擠過來,“任老頭,那個丟了的孫子,找到了?今天找到的?”
“對,今天找到的。”
周容彥正好開門下車了,任老爺子笑呵呵招呼他:“榮晏,過來,來爺爺這里。”
周容彥大步過去,軍姿站定,身板筆直的給領導們敬禮。
“這,這真的是那小孫子?不是榮杰?”旁邊有人問。
“榮杰剛辦事去了,這是榮晏。他也是一名軍人,現在在沙城部隊,跟老許家許光磊同部隊。”
孫子回來了,任老爺子精神高興得很,見兒媳婦扶著孫媳婦下車了,朝她們招手:“落落,你也過來。”
季落慢慢走過去,落落大方的向左右鄰居問好:“各位領導,你們好,我是周容彥的愛人季落。”
住在大院里的領導們都是有素質的,全都有對她露出善意的笑容,不過大家的注意力,基本都在周容彥身上。
“丹瓊,外邊冷,你先帶落落進屋坐,讓她喝杯熱茶驅驅寒。”
孫媳婦孕晚期了,挺著大肚子來回跑辛苦,任老夫人細心安排著,他們其他人則留在外邊接待左右鄰居。
任家長媳顧晚榮早把房屋收拾出來了,季落進屋就先向長輩致謝,還跟大伯母和小嬸淺淺聊了幾句。
任老爺子他們將鄰居們打發走了后,一大家子全進屋來了,阮丹瓊立即給兒子介紹兩位妯娌。
之前相見的時候,任家人都沒準備見面禮,這下大家都補齊了,他們夫妻倆各收了一大沓厚厚的紅封。
任家孫子找回的消息在大院里很快傳開了,而外邊普通干部家屬院卻在傳秦婉云和任榮杰處對象的事,有秦家在后面花心思助推,這個消息傳播得特別快,連許家都在此時收到了消息。
“秦婉云,出來!”
任榮杰剛騎著單車過來的,在路上聽到了很多人在議論他和秦婉云的事,此時一張臉黑如鍋底。
任家人都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他也是一樣,最厭惡這種背地里耍心眼手段的人。
秦家的行為令他很不齒,也瞧不起,更不會如他們的愿。
秦婉云早回來了,一到家里就將早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爺奶爸媽,現在外邊快速傳播消息,正是秦家四個長輩的手筆。
見任榮杰這么快來了家里,心虛的秦婉云不敢出去,躲在屋里,讓她爺奶父母去處理這事。
“榮杰,你來了。”
秦母開門出來,態度那叫一個熱情,“榮杰,快進屋來坐。”
“你們秦家的門,我就不進來了。”
任榮杰坐在單車上,銳利如刀鋒的眼神落在秦家夫妻身上,對他們沒好態度:“秦副主任,外邊亂傳的那些事,我希望你現在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任榮杰,你這話什么意思?”秦父瞇起雙眼。
“行了,你不用解釋了。”
任榮杰人從單車上下來,見這棟家屬樓有不少鄰居出來了,他大步往前走了幾步,聲音洪亮:“各位領導同志,我叫任榮杰,任秉新將軍的孫子,任毅J長的長子。今天我過來這里,想跟大家說明一件事,我跟秦婉云沒有處對象,我任榮杰看不上她,這輩子寧愿打光棍,也不會娶她這種滿肚子壞心思的女人。”
“任榮杰!”
秦家父母當場惱了,秦家二老也沖出來了。
任榮杰冷眼看著他們,聲音冷厲:“這是我的態度,也是任家的態度,秦婉云永遠都別想進任家的大門,任家也不是你們能算計的。”
“任榮杰,你別欺人太甚。”秦老頭子氣得胡子都吹起來了。
“欺人太甚的是你們秦家。”
“現在外邊到處傳我和秦婉云處對象的事,到底是誰放出去的消息,你我心知肚明。”
“我半個月前是跟秦婉云相親見了一面,但我當時就說清楚了,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可她卻拿我弟弟的消息吊著我。”
“今天她主動約見我,也是說要談我弟弟的事,可見了面卻不提,東走西轉,故意在街上亂轉。”
秦母連忙打斷:“婉云她當時是沒完全想起來。”
“我弟弟跟我是雙胞胎,我們倆長得一樣,她早在四五個月前就見過。”
“我跟她也不是剛認識,她看到我弟弟,會想不到他就是我苦苦尋找的弟弟?”
“可她當時偏偏不說,等到我回京,你們就背后安排,請人從中牽線,讓我跟她相親,故意拿這事來吊我見面,以此來達到你們家的目的。”
“現在我明確告訴你們,像秦婉云這種心肝黑臭的女人,許光磊看不上,我也看不上。”
秦婉云剛躲在屋里,可任榮杰聲音很大,他說的話,她都聽到了,氣得沖了出來,雙眼泛紅:“任榮杰,你太過分了。”
“秦婉云,過分的是誰,你自己心里有數。”
“你明知道任家找我丟失的弟弟二十多年了,你明明見過他了,你卻不直接告訴我們,還想用他的消息來綁住我和任家,來達到你報復許光磊和許家的目的。”
“你以為讓外邊亂傳我跟你處對象的事,我就會迫于壓力娶你,任家就會接受你?任家就會認可你們這門親戚?”
“你想得美。”
“你這樣的女人,我看不上,我寧愿打光棍,也不會跟你有任何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