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廚房里悶熱得很,燒完這兩桌菜出來,季落上衣都汗濕了,身上也有一股很重的油煙味,她匆匆來堂屋說了一聲,“你們先吃,我去沖洗下。”
“媽媽,吹風風。”團團見她滿頭大汗,立即指著風扇。
“好,媽媽先去洗把臉。”
季落回房拿了件短袖,快速去洗澡間倒水擦洗了下,換了件衣服才過來吃飯。
任榮晏給她盛了碗豬肚湯涼著了,季落坐下就招呼兩位客人:“何杰,嬌嬌,隨便弄幾個菜招待你們,莫嫌棄啊。”
“你少跟我們來這套。”何杰白了她一眼。
“就是,一年不見,還跟我們客氣生疏了。”
李嬌嬌性格一點未變,還跟以前一樣開朗活潑,隨手給團團和小朝暉夾了不辣的豬肚,“團團,暉暉,快吃,明天去姨姨家吃飯,姨姨做好吃的給你們吃。”
“姨姨,有什么好吃的?”團團立即問。
“團團,你想吃什么?你點菜,姨姨明天給你做。”
“殺雞。”團團張嘴就來。
“呵呵...”
小家伙是一點都不客氣,張嘴就要殺雞,逗得大家都笑了。
李嬌嬌也在笑,連連點頭答應:“好,姨姨明早上去買雞,一定殺雞給你吃,兩個雞腿都歸你。”
何杰接著問:“團團,繼續點,還要什么菜?”
“肉肉,我要好多好多肉肉。”團團是真不客氣,也是無肉不歡的。
“明天給你蒸扣肉,還來個紅燒肉,怎么樣?”李嬌嬌笑問。
團團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了句:“姨姨,你煮得好不好吃?”
“哈哈。”
何杰被他這認真的表情逗笑了,“團團,難道姨姨煮得不好吃,你就不要她煮了嗎?”
季落好笑不已,往兒子嘴里塞了塊肉,說著:“姨姨煮的菜很好吃的,姨姨家奶奶做的扣肉也特別好吃,不比國營飯店大師傅手藝差呢。”
“哦,那我吃扣肉和紅燒肉。”團團信媽媽的話。
“我的天吶,你這個小家伙現在有點難伺候了啊。”李嬌嬌想了想,還是決定:“我媽做的菜比我做的好吃,明天還是她來做吧,免得我煮的不合團團胃口,他以后都不來我家吃飯了。”
“有肉肉吃,我就來。”團團很認真的回答她。
“哈哈...哈哈...”
何杰兩口子笑翻了,其他人全笑看著團團。
何杰給團團挑了塊豬蹄肉,笑問:“任哥,季落,你們平時在家都沒給他買肉吃嗎?”
“沒買肉吃,會長得跟肉團子一樣嗎?”任榮晏勾唇。
“呵呵...”
何杰再次發笑,團團聰明敏感得很,直覺他在說壞話,立即跟季落告狀:“媽媽,壞爸爸。”
“爸爸沒有說你壞話,爸爸說你在家吃了很多肉肉,每餐都吃了葷菜,所以長得跟肉肉團子一樣白白嫩嫩又可愛。”
給他解釋完,季落還笑看著男人,“彥哥,我說的對吧,你沒有說團團壞話,你是說他長得圓嘟嘟的可愛。”
任榮晏撅了下兒子的胖臉,“我哪里敢說你壞話,我在家里的地位都排在狗后面,你一告狀打小報告,全家長輩都拿雞毛撣子來抽我,狗都要對我吠兩聲。”
“哈哈...”這下大家都笑了。
“爸爸,不打爸爸。”團團往他懷里撲,油乎乎的嘴往他身上蹭。
任榮晏將他拽住,拉住他坐好,“這才乖,快吃飯,明天去何叔叔和嬌嬌阿姨家吃好吃的。”
“落姐。”
堂屋門外突然伸了個腦袋出來,季落見是曉平,立即起身:“曉平,你怎么來了?吃飯了沒有?”
曉平手里端著個碗,靦腆的喊了聲長輩,跟她說著:“快要吃飯了,我姐姐把雞殺了,讓我給團團送一碗雞肉來。”
見碗里裝著大半碗雞肉,季落忙道:“曉平,我們今天中午有雞肉吃,你爸爸身體剛好點,正需要補充營養,你帶回去給他吃。”
“落姐,爸爸交代了,讓我一定要拿給團團吃。”曉平不帶回去,堅持要塞到她手里。
他們家一份心意,季落只得收下,“曉平,你等一下,我換個碗。”
她將這碗雞肉收下了,立即去鍋里盛了大半碗紅燒豬蹄,又過來桌上舀了一大勺辣椒炒肉,還夾了些油豆腐,送回到他手里,“曉平,你們家的雞肉我收下了,這些菜你帶回去跟爸爸和姐姐吃。”
“曉平,給你爸爸帶一塊西瓜回去。”李紅娟給他拿了塊最大的西瓜,還問了句:“他今天好些了沒有?”
“好很多了,他今天雙手撐著都能慢慢坐了,不過不能坐太久,腰部還沒力氣。”
“曉平,讓你爸爸暫時不要撐坐,這兩天繼續躺著,不要急著動,別好不容易恢復些的神經又拉傷了。”任榮晏大聲說了句。
“好。”
目送他走了后,李紅娟回到桌邊繼續吃飯,“這姐弟兩都挺懂事的,比老王家其他幾個孫輩好多了。”
“沒媽的孩子是根野草,王木峰能把他們拉扯大也不容易呢。”
李淑芬看到他們過得艱難也心酸,尤其是王木峰癱瘓在床后,他們家的日子過得可憐巴巴,她實在看不下去,這才隔三差五送點糧食蔬菜支援下。
“何杰,正在裝修的飯店什么時候開業?”陳志峰問他。
“估計還要十天左右才能弄完。我買的房子跟家紡店類似,一樓當店鋪,二樓當住房,樓上樓下都要重新裝修粉刷下,后面有個院子也需要整改收拾下,還有個水井也需要清理,請的施工師傅說八月五號前弄好。”
說到這個,李嬌嬌也想起一事,“志峰,冰清,你們不是在羊城買了個店鋪嗎?是自己經營做生意,還是租給別人了?”
“羊城的房子貴得離譜,我們買的那個店鋪只有這間堂屋大,上面帶了個小閣樓,價格卻能在沙城買兩個大門面了。”
“廠里工作挺忙碌的,我沒有空去打理店鋪,冰清要照顧孩子,沒法每天去守店,最后將門面租出去了。對方租來做生意,開了個糧油干貨鋪子,店鋪本就在農貿市場附近,生意還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