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忙活完去抓藥，直接在后院熬藥，隨著時間推移，那股子藥味越來越濃，慢慢飄散著。
劉主任聞著若有若無的苦藥味，捏著鼻子找過來，看著正在熬藥的人很不滿。
“姜大夫不是我說你，能不能考慮下別人的感受，這中藥太難聞了，你直接繼續掛吊瓶多好，省心省事不好嘛。”
“怎么，劉主任只是出國幾年，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崇洋媚外了，治病的事是看省事嘛，是要對癥治病。”
“吊瓶有吊瓶的用處，我這中藥用來固本，各自有各自用處，就不勞主任費心了，你還是多去看看病人吧。”
姜念對自找沒趣的人，自然也不會多客氣。
她都跑到后院來，熬藥的味道不重，這個人還能找過來，只能說狗鼻子太靈，她也沒辦法。
劉主任被落了面子，大步走過來，氣勢洶洶威脅：“姜大夫做人別太張狂，中醫跟西醫比，見效那么慢，早就該被淘汰掉。”
姜念聽到這話，眸子冷意加深些許。
“哦，華夏幾千年，都是靠中醫熬過來了，你現在說中醫不如西醫，崇洋媚外到這種程度，也真是沒誰了。”
“別急著破防嘛，我又沒說西醫不行，只是中西醫結合更好，到底中醫行不行，結果是不會騙人的。”
劉主任雙手環胸，嗤笑道：“那就走著瞧，你最后一定留不下來，一個婦道人家，就該在家里相夫教子。”
“學什么男人在外拼，真以為女人能跟男人比不成，就因為你這樣的人多了，這世道才會越來越亂。”
“哼，還是以前好，男主外女主內天經地義。”
姜念見他還攻擊起性別來，瞇了瞇眼：“哦，劉主任這話有意思了，你難道不是女人生的，這么瞧不起女人。”
劉主任瞪眼：“我什么時候瞧不起了，你少在這里顛倒黑白，我的意思是，男女分工不同，男主外女主內罷了。”
“再說了，要不是男人在，女人連個住處都沒，吃喝不都靠著男人，這一點你總要承認吧。”
“虧你男人還是團長，怎么就管不住你，非要讓你出來，跟男人爭高低。”
姜念嗤笑：“所以你媽結婚前，都是住樹上，睡大馬路，迫切需要你爹給她住處，給一口吃的，那還真是活得不容易。”
“看劉主任這年紀，已經結婚生子了吧，既然這么瞧不起女人，你可以不結婚，自己上班賺錢洗衣做飯生孩子，加油！”
撲哧，暗處傳來一道笑聲。
兩人齊齊扭頭看過去，院長正板著臉，一本正經看著他們，神色自然：“怎么了，你們這么看著我作甚。”
“姜大夫說得有道理，這西醫見效快，但固本不是太行，要是能中西醫結合，就是我最大的期望了。”
“你們兩個好好干，一旦這套理論能成，以后咱們可以開個會，好好商量下，多招點人進來，進行這方面培訓。”
劉主任不知道他聽到多少，面色多了幾分不自然：“咳咳院長，你什么時候來的，我剛才想到還要去看病人，就先回去了。”
說完點點頭，轉身腳步匆匆離開。
院長等人走了，吸了吸鼻子，空氣中有苦藥味：“姜大夫，這是什么藥？”
“滋養五臟六腑的，我給顧同志把脈，發現他脈搏滯澀，五臟六腑都有震傷，要是不提前養好的話，以后老了基礎病多。”
“嗯？基礎病是什么。”
姜念扯了扯嘴角，平靜道：“是慢性病，隨著年齡增長后會爆發，活著痛苦不堪，睡不著渾身疼痛尤其是晚上，死也死不了。”
院長沉默了，這說得不就是他嘛。
別看他白天精神抖擻，一到晚上就蔫巴了，也最害怕天黑后，渾身疼得難受，止疼藥吃多了，也沒那么管用。
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姜大夫啊，不瞞你說，我就是這個癥狀，能幫我看看不，我這個年紀還能救一救不。”
“哎，這個歲數死有點早，活有點難，真是太煎熬了，你看我白天忙得不停歇，就是因為不累的話，我晚上是睡不著的。”
姜念點點頭，伸出手：“院長手給我，我幫你把脈看看。”
院長嗯了一聲，老實配合著。
兩分鐘后收手，輕聲說：“沒大問題，都是年輕時候的病根子，人來了以后，身體機能下降，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病就出來了。”
“先把失眠調好，我做了些安神香，院長你過來幫我看著藥，我去給你拿，回去后點上看看效果。”
“身體暗傷的話，只能慢慢養著，我到時候給您寫藥膳方子，您回去后，讓您夫人給您做藥膳，經常吃吃會好轉的。”
院長哈哈笑了兩聲，點頭道謝：“那成，多謝姜大夫了，多少錢盡管說，我先買點回去試試。”
姜念嗯了一聲，將安神香拿來。
送走院長后，繼續坐在小板凳上熬藥，藥熬好后，直接端去病房里，遞給靠在枕頭上的人。
“顧同志，只是你的藥，趁熱喝了。”
顧徹見她來了，眼睛一亮：“好，我這就喝，姜大夫我腿上的傷口，要不要看一看，我覺得有點刺疼刺疼的。”
“嗯，我等下看看。”
鼻尖嗅到那苦藥味，眉頭擰了擰，屏住呼吸，一口氣直接喝完，嘴里充斥著難言的苦藥味。
姜念看了眼，放緩語氣：“很苦嗎？”
顧徹搖搖頭，這中藥熬起來很麻煩，人家保住他的腿不說，還要給他熬藥很辛苦，苦一點根本不算什么，再苦他也能喝下去。
“不苦，就是剛開始不適應，等我多喝喝就適應了，嗯，沒有想象中那么苦。”
“好，等你腿傷穩定了，可以不用喝，直接吃藥膳，相對來說藥膳見效慢一點，但味道上更好一點。”
“我去給你拿藥去，等下處理下傷口。”
姜念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藥箱，放在凳子上，從里面拿出藥膏來，掀開被子卷起褲腿。
一層層紗布解開，看了眼縫合傷口，紗布上滲出點血，剛開始都是正常的，傷口干干的，沒有紅腫跡象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