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半個多月后的某一天,隨著季美妮哭哭啼啼跑回牛角灣,季家再次成為了熱鬧話題的中心。
“美妮,你一個人回來的?”
季三林這段時間過得特別憋屈,隊里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他,好幾個渾的還經常嘲笑他戴著綠帽子,要不是季老頭和兩個哥哥時刻壓著他,他早就跟人干架了。
剛剛他在地里干活,得知季美妮回來了,扔掉鋤頭就往家里跑,沖到院子里就問陶蘭的去向:“你媽怎么沒回來?”
季美妮出嫁時精神氣色很好,臉色紅潤有光澤,可嫁出去不過半個多月,再次回來時如同嬌花被打了霜,明顯消瘦憔悴了不少,穿在身上的布拉吉裙子都顯得空蕩了。
見到娘家人,季美妮淚眼汪汪,根本沒聽到他的問話,嚎啕大哭:“爸,爸,我要離婚,我要跟趙東旭離婚,我不要跟他過日子了。”
“離婚?離什么婚?”
季老頭等人聞訊匆匆回來了,剛走到院門口就聽到了她這句話。
“爺爺,奶奶。”
季美妮見到他們,猶如見到了主心骨,哭得歇斯底里,眼淚跟決堤般往外傾瀉。
“哭什么,老娘我還沒死呢。”
季老婆子現在看到她就滿眼嫌棄,此時一雙吊梢眼正死死盯著她,以前沒仔細打量過她的五官容貌,這下才發現她確實長得不像老三,一點都不像,根本不是老三的種。
被她兇罵,季美妮哭得更兇了,想要說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劉紅玉她們全都緊趕著回來了,李淑芬見她瘦了不少,明顯婚后這段時間過得不好,連忙問:“美妮,你先別哭,你先告訴我們,你怎么突然回來了?你媽怎么沒陪你回來?”
“我媽?”
季美妮說到陶蘭就來氣了,擦了把眼淚,邊哭邊說:“我結婚第二天就給隋叔叔打了電話,讓他通知媽媽來趟市里接我回來,可大半個月過去了,她都沒來家里,我根本沒見到她人。”
“什么?”
季家人一驚,異口同聲:“她沒去你那?”
季美妮此時也聽出了些異常,立即起身,問著:“你們什么意思?發生了什么事?”
“你媽在回門日就去了市里,她還把家里所有的錢都卷走了。”季三林朝她咆哮吼著。
季美妮被他吼得人都有點懵,“可,可是她沒來找我啊,我一直在家里等她,這半個月都沒來過。”
“她沒去找美妮,那去哪里了?”李淑芬反問。
“還能去哪里,找她姘夫去了唄,肯定跟那個野男人私奔了。”
季老婆子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了,抄起角落里的棒槌,指著季美妮:“你這個賤貨生養的賤種,老娘我正愁找不到你,你回來得正好,老娘我今天打不死你。”
“啊...”
季美妮本是回來訴委屈訴苦的,可事情還沒弄清楚,就被季老婆子追著滿村毆打了。
季家其他人都沒去拉架,任由著季老婆子撒氣,這些日子他們走出去都被人指點,肚子里一直憋著一股火氣,找不到陶蘭發泄,那就只能對著季美妮發泄了。
“老大,你去趟市里,跟勝利說下陶蘭不見了的事,你看他想怎么安排。”
季老頭現在不敢隨便安排家里的事了,任何事先征求下孫子的意見,害怕沒處理好又給家里添麻煩。
“爸,我看美妮肯定有事才突然回來,她剛回來就說要離婚,事情肯定不簡單,我們先找她問情況,問清楚了大哥再去找勝利不遲。”季二林勸說了句。
季老頭點了點頭,對兩個兒媳婦道:“紅玉,淑芬,你們去將老婆子拉回來,也把美妮喊回來。”
沒過多久,季老婆子被兩兒媳婦架了回來,被打了一頓的季美妮跟在后面嚎啕大哭。
季美妮之前不清楚挨打的原因,可剛才被追著打滿村跑時,也聽到了其他人的閑言碎語,此時心里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爸,我媽到底去哪里了?家里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季美妮根本不敢進院子,趴在院門口的柵欄門上,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臟兮丑陋得很。
“先進來,到屋里來說。”
季老頭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家丑不能外揚,不打算在外邊說了。
隔壁鄰居們都好奇得很,其中一個跟季老婆子不對付的婆子邊嗑瓜子邊笑著說:“我說季老頭,還遮什么遮啊,季美妮又不是季三林的種,她丟人也不是丟季家的臉了,敞開門大方說,讓我們都看看熱鬧唄。”
“你胡說八道,我是季家的孫女,我姓季。”季美妮憤恨的瞪著她。
“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臉,看哪里長得像季家人了?季文武和季雙全倒是長得像季三林,你可一點都不像,季落雖然長得像她媽,仔細看五官輪廓,她也有兩三分像季三林的。”
“就是,四個孩子,其實就你不像,你根本不是季三林的種。”
“你媽現在連你們都不要了,跟野男人私奔了,人家早就過好日子去了。”
“陶蘭也真是心狠呢,家里的錢一分都沒剩,全部拿走,這是根本沒把兩兒子放在心上了,估計巴不得他們早點餓死。”
“我看她早就在盤算計劃了,只是季三林蠢,季家人也都很蠢,被她耍的團團轉。”
“可不是,尤其是季家這老虔婆,又蠢又瞎,平時最屬她護著她們母女倆,家里的好東西都給她們,前些日子還殺雞買肉伺候著她們。現在好了吧,一個跟野男人跑了,一個根本不是季家的種,鬧出這么大的笑話,真是要笑死人了。”
“人家季落好好的孩子,勤快又能干,還很會讀書,長得也好,這老虔婆偏心眼得沒邊,縱容陶蘭這個毒婦欺負她,還讓這野種搶了她的工作,聽賤婦的挑唆將自己的親孫女賣了,真是蠢得沒邊了。”
“她們母女倆在家里天天鬧,好吃懶做,搞得季落跟家里斷絕了關系,國營廠的好工作也被她們作沒了,這要是我家的兒媳孫女,我早就打斷她們的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