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賣完貨后,大家提著禮物陪著陳志峰去季家提親,陳義逵夫妻倆作為家長有一起去,他們提前兩天去季家走了趟,約定今天正式登門拜訪的。
季二林夫妻倆早早收拾好在等著了,季家二老也都在,連季勝利今天都在家里,有過來幫著接待陳家人。
陳志峰對訂親的事挺重視的,也挺大方的,一大早去肉聯廠買了六斤肉,兩條魚,還請大伯母在生產隊買了兩只雞,另外還提了一筐子親手做的白面糖包,煙酒和紅糖棗子等都齊全。
另外,他給未來岳父母各買了件新衣服,未來媳婦有一條布拉吉裙子,兩個小姨子也各有一雙涼鞋。
雖然他不喜歡季家二老,但禮數方面沒少,也給他們孝敬了煙酒和糖,給季冰清抬足了面子。
陳家送這么多東西過來,在季二林夫妻倆的意料之外,見家里其他人和鄰居們都微微驚訝,他們心里竊喜高興得很,也立即熱情的招呼他們進屋落座,還泡了紅棗茶出來招待。
季二林夫妻倆之前沒有將陳志峰買房的事說出去,這下雙方長輩見面正式談后,季家人才知曉這事,別說他們驚訝了,連季勝利都驚了驚。
此時季老婆子心里是五味雜陳,她是真沒想到陳志峰手頭積蓄這么多,竟然都能在縣城買得起房了,看來她以前還真是看走眼了。
陳志峰和季冰清這對當事人,此時規矩坐在中間位置,兩個人都緊張得不敢說話,一個全身繃緊手握拳頭,一個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緊張得季落看著都想笑。
周容彥也在抿唇悶笑,悄悄踹了下陳志峰的腳,輕聲跟他說話:“放松點。”
陳志峰也想放松,可放松不下來。
陳義逵熟悉他的性子,也有點想笑,打了句圓場:“志峰,你和冰清他們出去走走,彼此熟悉下。剩下的事,我跟你未來老丈人談,反正我們也是熟人,敞開了直接談就是。”
季二林也笑著安排,“冰清,你跟志峰出去走走吧,別走太遠了,晚點回來幫你媽弄飯菜。”
“好。”
他們出去了,季落他們沒跟著去,她坐在桌邊大方的嗑瓜子,沒主動跟季家人說話。
周容彥話也不多,不過季勝利在找他說話,兩個人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季落,你這肚子幾個月了?”劉紅玉主動過來找她說話了。
“大伯母。”
季落先喊人,淺淡回答:“一個多月。”
“容彥這腿康復了,應該要回部隊了吧?”劉紅玉又問。
季落點頭:“嗯,要回部隊,還沒定時間。”
“以后你怎么安排?去隨軍嗎?”
“看他后面工作的安排,現在還沒定。”
季落沒想著留在這里發展,隨軍是一種安排,如果無法隨軍,那就等十月份高考通知下來,她再通過高考的方式離開南溪縣。
見她離開季家后,真的跟換了個人似的,日子越過越好了,現在還給季冰清牽線做了樁好媒,劉紅玉此時都有點后悔以前沒對她好點了,不然也可以讓她將來幫襯下兒女。
“季落,你剛送給冰清的運動鞋,你說在市里買的,你什么時候去的市里?”季大林突然開口問了句。
“就前幾天。”
季落想著他應該是想問季三林的事,環顧一圈,沒看到他們父子三人,先開口問了句:“他們沒回來嗎?”
“沒回來,你在市里是不是見過你爸?”劉紅玉忙問。
“我跟他斷絕關系了。”
季落強調這個,她是不會再喊他“爸”的,淡淡的說著:“在市醫院見到了他們四個,季美妮被她那個神經病男人折磨虐待得暈了,還流了好多血,是他背著送去醫院的。”
“什么時候的事?”季老婆子尖銳的聲音突然插入。
季落一點都不想理她,不過不回答這話,她肯定會追著問,語氣很淡道:“四天前。”
“后來呢?”劉紅玉再問。
“他將人送到醫院,后面就帶著季文武他們走了。”
“季美妮被扔在醫院沒人管,他也沒交醫藥費,后來醫院在到處找他們。”
“季美妮傷得很重,醫生說子宮都被什么東西給捅傷了,恢復不好的話,以后都沒法生孩子了。后來醫院應該聯系了她男人家里,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上次季美妮回來時,劉紅玉看了她身上的傷,可遠沒有季落說的那么嚴重,只是身上有些淤傷,可這回子宮都...
她光想想,臉色都變了,追著問:“你有沒有見到她男人?”
“沒有。”季落搖頭。
季三林父子三人此時還在隋家吃喝拉撒,四天前他們回來找方秋荷要一千塊錢,可方秋荷不愿意給這么多,最多給八百塊,季三林見談不攏又繼續賴著了。
后來季美妮被虐待暈倒的事被傳開,趙家夫妻跑來隋家鬧了一通,還拿隋家兒子工作的事,威脅隋江波平息亂七八糟的議論。
緊接著方秋荷娘家父母來了趟,逼著女兒跟隋江波離婚,可隋家兩兒子不同意。
季三林見事情越鬧越大,他莫名的膽子又壯大了,在方秋荷愿意給一千塊時,他又不同意了,又抬價加到了一千二百塊。
現在還在跟隋家僵持著,他反正是個混不吝的,光著腳也不怕穿鞋的,厚顏無恥的賴在那,揚言不拿到錢就不走。
隋家人都被他的無恥氣得夠嗆,全都恨不得拿刀剁了他,尤其是隋江波,他此時特別后悔沒早點弄死這個無賴。
今日訂親的事很順利,陳家人闊綽大方,季二林夫妻倆也沒有小家子氣,陳家送來的葷菜,除了兩只母雞留下下蛋外,其他菜全都在中午下鍋煮了。
季老婆子見五六斤肉全煮了,她急得心肝都在疼,跑到廚房里將李淑芬指責了一通,可李淑芬現在腰桿挺直了,直接將她給懟了回去。
季勝利是個很要面子的人,他覺得二叔二嬸做得沒錯,也不想讓陳家人低看季家,過去私下說了奶奶一頓。
有他在家里坐鎮,這頓飯倒是吃得很愉快,也將結婚時間定在了初冬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