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蘭被娘家趕出來后,無路可去只得回到公安局,在這里哭求公安局領導,請他們幫忙聯絡季美妮。
她對季美妮是真心疼愛的,她當時是真不知道趙東旭是個神經病,想著女兒現在日子過得慘不忍睹,她心疼得很,想立即聯系到人,快點過去照顧她。
她雖然可惡又可恨,可求到了跟前,公安局領導只得幫她這個忙,當即幫她聯絡了市里,讓市公安局傳信給季美妮。
季美妮之前出院后,被趙東旭帶到了林場,將她人反鎖在宿舍里,不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還請了個婆子時刻盯著她。
這下市公安局打電話來了林場,點名要她接電話后,她立即抓住了這個機會。
她在電話里跟市公安局的人嚎啕哭訴,將趙東旭毆打拘禁她的事說了,哭得死去活來,在電話里大聲哭著喊救命,最后市公安局派了人來林場,了解了具體真實情況后,將她人給帶出了林場。
趙家大伯夫妻倆很快收到了消息,他們也感覺侄兒的病越來越嚴重,怕到時候鬧出人命來,反倒連累他們。
他們原來是想讓侄兒結婚生子,有了孩子后,說不定病就能轉好,可現在季美妮身體受了傷,恐怕不能生育了,再留著她只會招禍。
最后他們出面,將趙東旭帶了過來,當天就讓他們倆辦了離婚手續,放季美妮離開。
至于補償,一分錢都沒有。
趙家夫妻都不是善茬,他們相見當天就寫了協議的,當時給了588的彩禮,后面還給了季家一百,就拿那筆錢了斷一切。
季美妮最后是被市公安局派車給送到南溪縣的,是第二天上午送回來的。
她結婚后這段時間過得很慘,尤其是這小半個月,整個人瘦得不成樣了,眼眶臉頰凹陷,身上的衣服都很寬大不合身,精神方面也受了刺激,見到人都本能的慌亂瑟縮。
見她變成這樣了,陶蘭抱著她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扯著嗓子大罵隋江波和趙東旭。
再罵也沒用,他們雖然有罪,但真正將她推入火坑的是她這個親媽。
母女倆雖然團聚了,可無路可去,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手里也沒有錢,最后是婦聯給她們暫時安排了個簡陋的住處。
過了兩三天后,季冰清過來串門了,還給他們帶了些今天新鮮炸的油豆腐。
陳志峰給她開的門,見她籃子里有油豆腐,問了句:“今天帶了油豆腐來賣?好賣嗎?”
“好賣,炸了十斤,半個小時就賣完了。”
季冰清是個害羞的性子,雖然訂婚也有一段時間了,可每次見到陳志峰都紅臉,將籃子遞給他,羞澀的說:“給你們留的,今天煮了吃。”
“你中午在這里吃完飯吧,我下午正好要回去一趟,送你回去。”
陳志峰訂婚的時候很緊張,這段時間與她見面接觸多,他倒是神色自然了,也主動給她搬了條小板凳落座。
李嬌嬌他們都在忙碌著,全都跟她打了聲招呼。
季冰清見季落不在家里,問了句:“志峰哥,落姐不在家里嗎?”
“剛剛她班主任老師來了,家里到處都是面粉,東西又多,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季落陪她老師去附近散步聊天去了。”
陳志玲坐在角落里包包子,跟她玩笑著說:“冰清,這兩天家里是不是很熱鬧?”
季冰清無奈失笑:“別提了,一天天的跟唱大戲一樣。”
現在他們家特別慶幸分家搬走了,與老宅那邊離得遠,隊里的人也就沒有時刻圍著看笑話。
“我奶奶天天在家里撒潑罵街,平時很寶貝文武雙全兄弟倆,現在連他們都罵了。”
“昨天還跑到老陶家大罵了一上午,回來的時候嗓子都啞了。”
“今天估摸著還在家里鬧,她鬧著要找到那對母女,想要去揍她們,不過她們不在老陶家,也不知道在哪里。”
“幸好勝利哥提前警告了三叔,沒讓他把前三嬸的破爛事說出來,不然還會鬧得更兇。”
陳志峰在旁邊幫著揉面,跟她說著:“她們母女倆現在住在縣城,婦聯給安排的住處,只能短住一周。”
“志峰哥,你見過她們人了?”季冰清問他。
“昨天早上去賣包子時見到了,季美妮大變樣了,呆呆傻傻的,看起來精神有點不正常。”陳志峰當時見到她時都愣了下。
其實季美妮精神并沒有出問題,她只是疲憊絕望,她們母女倆手里一點錢都沒有,這兩天又聽她媽說了所有的事,她現在看到她媽就惡心,更多的是恨。
她將自己的苦難遭遇,全怪罪在她媽身上,這段時間的遭遇讓她心理徹底扭曲了,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報復。
“季落。”
季落正跟老師在街邊散步,聽到季老婆子的聲音,她有點訝異,回頭看向對方,語氣很淡:“什么事?”
季老婆子陰沉著臉沖過來,看了一眼趙老師,一雙吊梢眼直勾勾盯著季落,嗓子啞得如同鴨公嗓,“你有沒有見過陶蘭和季美妮?”
“你找她們做什么?”季落反問。
“你別管別的,你就告訴我有沒有見過。”
季老婆子是特意找到縣城來的,今天也是瞞著家里來的,她過來是想找陶蘭討要那588塊錢的彩禮錢。
她始終惦記著這事,現在陶蘭回來了,這錢也該交給季家了。
“我沒見過,公安局好像把陶蘭送回陶家了。”
“陶家沒讓她進屋,將她趕走了。”
季老婆子昨天就去陶家找過了,也聽陶家的鄰居說了,陶蘭確實是被趕走了,后面再沒有回過娘家。
見人不在陶家,季落想了想,說著:“我聽說季美妮被市公安給送回來了,她們母女倆應該在一起。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沒有哪個親戚會收留她們,你去公安局問問吧。”
“你帶我去趟公安局。”季老婆子頤指氣使的命令著。
季落不想趟這渾水,只給她指路,“從這條路下去,再往左手邊走三四百米就到了。”
說完,她就喊著趙老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