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珍珠也是在這個考場,位置在最后一排,正好在監(jiān)考老師的眼皮子底下,她一坐在板凳上就如坐針氈,一臉煩躁郁悶的在四處張望。
季落后面的是個女生,前面和左右兩邊都是男同志,此時還沒到考試時間,大家正在互相閑聊交流。
秦珍珠看到季落跟其他人談笑風生,心理嫉妒到扭曲了,看她的眼神也充滿了惡意,很明顯這一個月的勞動,對她沒有半點積極改造,相反性格變得更為極端陰暗,已經(jīng)完全走入了另一條歧路。
她的眼神并不隱晦,季落隨意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了,直覺她這次考試要鬧幺蛾子,頓時留了個心眼。
“叮鈴鈴...”
開考響鈴一響,大家立即停止交流,自覺坐好,靜等開考。
兩位監(jiān)考老師一同到來,一男一女,從面相上看都是極其嚴肅的人,簡單自我介紹后就立即分發(fā)試卷了。
季落對這次考試是很有把握的,先看了下試卷,立即拿起鋼筆寫姓名學號等,后面的題目也是一路順暢書寫。
不到一半的時間,季落考完了,她又仔細檢查了下,確定沒有問題后放下鋼筆,將手套戴上,靜靜坐等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女老師站在后面監(jiān)考,她見季落放下了筆,走過來看了一眼,見正面都填滿了,又翻開看了下背面,見密密麻麻都寫滿了,微微點了下頭。
旁邊的考生見她都考完了,一個個慌了,立即加快速度答題。
女老師看了下手表,提醒了句:“還有43分鐘。”
這一堂考的是政治,這些年大家學習得最多的就是思想政治課程,所以這門科目對大家來說都不難,一個個刷刷快寫,很快都將試卷填滿了。
秦珍珠這段時間沒少寫思想?yún)R報和檢討書,對這門課不是一無所知,剛拿到試卷就有開始做題,只不過寫得有點慢。
季落做完題時,她還只寫了三分之一,見對方那么快考完了,她還暗地里狠瞪了幾眼,低聲罵了句:“出風頭。”
上午只考一門政治,下午考物化。
鈴聲敲響后,監(jiān)考老師喊停止作答,快速將考生們的試卷收走了。
這一堂考試下來,大家的神色看起來都還不錯,說明都考得還不錯,各自都有些把握。
“落落,走吧,吃飯去。”
周容彥過來得很快,將她的考試工具等都放到背包里,仔細照顧著她起身離開。
秦珍珠比他們慢一步離開,此時一雙陰暗的雙眼定在他們兩人的后背,腦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揚起了陰險得意的笑。
許光磊和另一個同伴趙衛(wèi)平早在約定的地方等候了,四個人見面后會心一笑,然后一起去外邊國營飯店吃飯了。
四個人,點了四個菜,周容彥買的單。
他們約好明天繼續(xù)過來吃,由許光磊他們買單,吃飽喝足后,沒在寒風里閑逛,早點返回教室去避寒了。
兩人剛走到教室門口,一道黑影從里面沖了出來,周容彥動作迅速拉著季落往一旁避開。
“沒長眼啊。”
沖出來的是秦珍珠,她連人都沒看清,就習慣性的張口罵人指責。
“到底是誰沒長眼?”周容彥已看她很不順眼了。
秦珍珠披頭散發(fā),頭上帽子蓋得有些低,剛沖出來時是低著頭的,根本沒看清是他們兩個,這下抬頭觸及到周容彥犀利如冰刀的雙眼時,也許是做賊心虛,嚇得身子一抖,手中的書包都掉落在了地上。
季落個頭比她高,正好看到了她眼里的慌亂,瞥了一眼教室里,見一個人都沒有,看來她剛是在里面搞事了。
“算了,走吧。”
季落連話都不想跟她說,現(xiàn)在只想進教室查查。
若是只有季落在場,秦珍珠肯定要嗆她幾句,可周容彥在這里,她不敢造次,害怕對方揍她,所以撿起書包跑了。
她走得有點快,絲毫沒發(fā)現(xiàn)有個小本子掉落在了地上。
周容彥等她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彎腰將小本子撿起來,隨意翻了下就遞給季落。
季落隨意看了兩眼,見是秦珍珠最近這個月寫的日記,其實也是思想檢討書,嗤笑了下,“她家里把她送去農(nóng)場干了一個月苦力活,我看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落落,剛剛她眼神慌亂,很明顯是做了壞事心虛。”周容彥剛也注意到了。
“這壞事肯定是奔著我來的,進去看看她有什么招數(shù)。”
季落心頭有了猜想,畢竟在考場里陷害人,最常見的小動作就是提前塞答案或小抄。
如她所猜,她的桌屜最里面塞了下午即將考的科目小抄,等周容彥拿出來時,季落笑了,“也不知道他們家怎么教育的,教了這么個又蠢又毒的貨色來。”
“落落,怎么處理?”
周容彥并不想放過秦珍珠,今天若不是趕巧撞到發(fā)現(xiàn)了,季落一輩子就被她給毀了。
“將計就計唄。”
季落對這個有血緣關系的妹妹可沒感情,對方要害她,她不可能當圣母饒過對方,既然這是她自己設的局,那就讓她自己往局里跳。
周容彥對她的計劃沒有意見,留在這里陪她,等其他考生陸續(xù)回來后,他才起身回他的考場。
下午是考物化,試卷一發(fā)下來,很多考生愁眉苦臉了起來。
季落這段時間花了很多時間復習物化科目,將之前稍微欠缺的知識點都補上來了,所以答題時跟上午一樣流暢。
“報告!”
秦珍珠舉手起身,季落筆下動作稍微停頓了下,嘴角微勾,靜等她表演。
“什么事?”站在后面的監(jiān)考老師上前。
“老師,我舉報她抄襲。”
秦珍珠指著季落的后背,扯著嗓子喊著:“我剛看到她抽屜里有小抄,她偷偷在翻小抄。”
季落這下放下了鋼筆,見其他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她撐著桌子緩緩起身,一臉坦蕩:“老師,我沒抄,也沒翻看抽屜里的東西,請你們來檢查吧。”
“你先站一旁。”
兩位監(jiān)考老師同時過來,一個拿起她的試卷,一個翻看她抽屜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