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白母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一臉驚慌:“怎么,怎么還停職了?”
“我也停職了。”
秦紹之前回來沒說這事,這下也主動說了出來,面色是說不出的復雜,垂頭喪氣:“這個女兒養得好啊,我們兩口子不出意外明年都能再往上走一步,拜她所賜,別說往上走了,這下工作飯碗能保住都不錯了。”
“不,不是的,季...”
白母唇瓣微抖,到嘴邊的名字拐了個彎,“雪梅,她家哪來的背景能干涉你們的工作?”
“她婆家。”
白雪梅睜開雙眼,滿心酸楚苦澀:“趙院長說是她婆家老爺子打來的電話,她肚子里懷著全家盼著的曾長孫,那位老爺子是京都老領導。”
白家父母完全沒想到季落竟然嫁得這么好,也想不通高高在上的京都大領導家會選她當孫媳婦,就季家那樣的親戚,別說領導家了,普通百姓都會厭惡嫌棄的。
他們當年就是極其厭惡季家,憎恨季三林這個潑皮混賬,這才親自出面將女兒帶走。
他們至今都厭惡季家,不想提起季三林這個畜生不如的混賬,但不可否認,季落出落得很漂亮,表現得比同齡人要優秀出色,可盡管如此,像她這種出身的女孩,稍有些家世背景的家庭都不會選她當兒媳婦。
可她偏偏就嫁進了高門大院,嫁了個如意郎君,現在還懷上了老領導珍視看重的曾長孫。
她這是山麻雀,一飛沖天,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啊。
有了這樣的婆家支撐,又有肚子里的曾長孫,她只要腦子聰明不胡作非為,盡心盡力好好表現,她這輩子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了。
白母萬萬沒想到這個當年拋棄不要的外孫女會這么有出息,會比在身邊長大的孫女-優秀出色很多,這一刻她后悔得腸子都青了,若早知道季落嫁到了高門大院里,她就該去偷偷維系好關系的。
現在鬧成了這樣,再想去彌補維系,徹底遲了。
秦家后面發生的事情,季落沒有去關注,此時她已經乘坐通勤車回了家屬院,任榮晏早早就在車子停靠點等候了。
通勤車一停,任榮晏立即上車扶她:“落落,今天沒有傷到吧?”
“沒有,我沒摔倒,嬌嬌抱住我了。”
季落在電話里有告訴他,見他眉頭緊鎖滿臉擔憂,笑著拉了拉他的手,“彥哥,你若不信的話,你問林醫生,她當時也有在的。”
林薇跟她同路回來,剛聊了一路,笑著起身:“任營長,季落沒摔倒,只是踉蹌了兩步,人沒事的。”
任榮晏點了點頭,臉色不太好看:“我給爺爺打了電話,爺爺已經親自給她父母單位去了電話,他們生而不教,養出這種囂張跋扈品德低下的女兒來,她闖出來的禍,他們得為她承擔后果。”
“白主任被醫院停職了,聽說停職一個月,兩個護士被開除了。”林薇剛下班的時候聽其他醫生說的。
任老爺子后來給他打了電話,任榮晏已知道秦紹夫妻倆的處罰結果,兩個人都是被停職一個月,下次的單位職務晉升沒他們的份。
至于秦珍珠這個混賬東西,他會私下收拾她,讓她體會下惡意害人的下場。
不過這事他沒打算告訴季落,也不會跟其他人說。
他們回到家時,正在廚房炒菜的許光磊立即出來迎接,也關心問著:“季落,今天沒事吧?”
“沒事,就是當時嚇了一跳。”
季落笑意盈盈,見他在炒菜,廚房里香味很濃,很捧場:“廚藝不錯啊,好香呢。”
“普通家常菜,今晚上隨便吃點吧。”
許光磊他們家沒開火,依舊在這邊搭伙吃飯,糧菜和油鹽醬醋茶都有送來,他匆匆進廚房翻炒鍋里的菜,嘴上喊著:“薇薇,你有一封信,我放在臥室柜子上了,保溫杯里泡好了茶,你看完信就過來吃飯吧。”
“好,馬上來。”
兩人已經領證結婚了,林薇也早搬過來跟他住了,新婚小兩口幸福得蜜里調油。
林薇很快過來了,進屋就說著:“季落,我有個當知青的初中同學想要毛線,要二十斤,能按店里正常的批發價供貨嗎?”
“可以,發到哪里?”
“我把地址寫給你。”
林薇找她借了紙筆,邊寫邊說:“她是我初中時期玩得好的同學,她媽媽早逝,父親后面再娶又生了兩兒一女,她在家里就是個多余的,家里的長輩都不重視她。當年下鄉也是繼母背后唆使,逼得她不得已去下鄉,后面家里也不找關系調她回城。”
“這次高考是她唯一能回城的機會,她寫信給我說考得還行,應該至少能考個專科。”
“她不打算回娘家了,想跟他們就此斷絕所有關系,現在想自食其力多賺點錢,手里有些經濟積蓄,不管將來走到哪里都能有點底氣。”
“她要二十斤毛線是拿去賣,想倒賣賺點差價,也已經聯絡好了需要毛線的人。”
季落看了下地址,計算了下時間,說著:“最快三天能送到她手里,最遲五天,她下次再要貨就聯絡店里,寫信發電報或電話都可以。”
“好,我晚點寫一封信,請你幫我捎帶一起回寄了。”
林薇同學將錢一并郵寄過來了,當場跟季落結算了錢,選定了毛線顏色。
等她們倆說完這事,許光磊在廚房里通知:“榮晏,過來端菜,可以吃飯了。”
一大碗干豆角燉臘肉,一缽子紅燒豆腐,一碗雞蛋湯,還有一碗白菜苔,簡單尋常的家常菜,出自不同人的手,味道也格外不同,比大家想象中的要好吃。
“許副團長,菜炒的挺好吃的,下次再接再厲。”林薇笑著表揚。
男人就需要表揚夸贊,該時不時拍拍馬屁鼓舞下,許光磊此時眉飛色舞,很享受喜歡這種被肯定的感覺,豪邁大氣的揮手:“林醫生,點菜,明天晚上安排。”
“一句表揚就飄了,都快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任榮晏幽幽來了句。
“哈哈...”
兩個女同志仰頭大笑。
許光磊也被他逗笑了,好笑不已:“季落平時夸你表揚你的時候,你自己的嘴也壓都壓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