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姨她們稍稍坐了坐就回去了,都有邀請季落母子去家里玩,等她們一走,季落給兒子擦洗了下,打算帶他回房去睡午覺了。
“落落,你回房去睡,我們帶團團睡午覺。”
任毅抱著孫子舍不得放手,這下也將他哄得快要睡著了,濃黑小睫毛此時都在顫啊顫了。
“落落,你去睡,我們來照顧。”阮丹瓊也說著。
“好吧。”
公婆要帶孫子,季落也正好樂得空閑,說著:“媽,團團剛剛沒有尿尿,中午喝了不少湯,睡覺時肯定會尿的。”
“我知道,我會給他把完尿再去睡的。”
阮丹瓊見兒子和外甥坐在客廳里聊天,有種停不下來的節奏,問他們:“你們倆是繼續聊,還是回房去睡個午覺?”
“媽,你們去睡,不用管我們。”
任榮希許久不見表哥,他們男孩之間有說不完的話題,一點困意都沒有。
“行,你們聊吧。”阮丹瓊不管他們了。
季落回到屋里,倒水洗了把臉,躺在舒服的床上,不到五分鐘就進入夢鄉了。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睡到三點半才醒來,起來就見婆婆在晾曬床單,“噗呲”一聲笑了:“媽,小臭寶尿床了?”
“睡覺之前把了尿,醒來的時候都還沒尿,爬起來在床上玩時就呲了,還呲了他爺爺一身尿,差點呲他嘴里了。”
阮丹瓊樂得不行,邊笑邊指著外邊:“爺孫倆剛洗了個澡,換了衣服,這下出門去閑逛了。”
“這個臭寶。”
季落無奈失笑,說著:“媽,您剛給他泡米糊了沒?”
“沒泡米糊,泡了奶粉,拿著奶瓶在喝的。”
阮丹瓊在抓緊時間洗洗刷刷,將床上涼席等全搬出來刷洗了,趕著還有太陽就曬了。
季落緊趕著過來幫忙,全部洗完后,她又把前院里的花花草草全部澆了些水,等小姑子買菜回來后,又立即幫她收拾準備晚飯。
五點半,部隊訓練結束,學校里也放學了,家屬區瞬間熱鬧了起來。
任家今晚上也吃飯很早,吃完晚飯后,任毅夫妻倆領著晚輩們去各家串門,讓季落跟部隊里的領導們都見面認識下,也跟家屬們閑話家常聊聊,接下來要在這里住將近兩個月,跟大家處好關系是應該的。
季落在人情世故方面處理得仔細,初次上門拜訪,自然不會空著手去,她給各家都送了一套廠里新生產出來的四件套。
圖案都是她親自設計的,也是現在最好的布料,顏色鮮艷漂亮,很受各位軍嫂喜歡。
她送的禮物,大家都收下了,各家都給團團拿了見面禮紅封,錢不在多,卻是大家一片真誠的祝福。
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季落已經跟家屬院鄰居們全熟悉了,還有兩三個正在備考的鄰居弟妹,他們第二天都主動找上門來,請她這個狀元幫忙輔導功課了。
季落本就在輔導童凱林,再加兩三個也不成問題,爽快答應,直接在公婆這邊開了個高考復習小班。
“嘀嘀...嘀嘀...”
門外傳來吉普車熄火的聲音,阮丹瓊立即抱著孫子起身,見兒子回來了,笑著逗孫子:“團團,大伯回來了。”
“媽。”
任榮杰原本是昨晚上回來的,后來臨時有點事情耽擱了,今天中午才到家里。
見到小侄兒,任榮杰笑著上前捏他的白嫩臉蛋:“團團。”
“啊...”
團團見到他就笑,伸開雙手往他身上撲,激動得四肢都在撲騰歡呼。
“哈哈,他這是把你當成榮晏了。”
阮丹瓊沒松開孫子,笑個不停:“團團,這不是爸爸,是大伯呢。”
團團聽不懂,不停扭動身體往任榮杰懷里撲,激動得很,不停在“啊啊啊”叫個不停。
季落本在隔壁屋里教大家做題,這下跑出來了,見兒子認錯了人,捂著嘴笑:“臭團寶,認錯人了,這不是爸爸,是大伯呀。”
任榮杰見侄兒認錯了,笑著一把將人抱過來,奶娃子身體軟軟的,還有一股奶香味,笑著輕拍小屁股,“我得給榮晏打個電話,好好氣氣他。”
雖然依舊跟弟弟天各一方,但他們現在經常聯絡,書信郵寄得多,偶爾也打電話交流,感情并沒有因為分開而變淡。
團團趴在他身上高興得很,一點都沒發現認錯了人,這下也不要媽媽和奶奶了,她們伸手來抱都甩開她們的手。
“杰哥。”
童凱林這下也出來了,任榮杰見到他送了個兄弟間獨有的重拳,一手抱著團團,一手攬著他進屋。
家里公婆和大哥弟妹輪著搶抱孩子,季落完全不用管孩子,團團也不黏她,她全天除了幫大家補課外,也會抽時間處理廠里的事,還會幫著操持家務做飯菜。
團團是真把大伯當成了爸爸,只要見到他就往他身上撲,連爺爺都不要了,恨不得時刻掛在他身上。
任榮杰也挺疼侄兒的,只要不訓練和外出執行任務,他都抱著團團去玩,經常帶著人去訓練場觀看士兵訓練跑操,有時候還背著他跑,可把團團高興壞了。
遠在京都的任榮晏放月假時給季落打電話,得知他的寶貝好兒,將大哥當成了他,天天黏著他,當時臉色那叫一個豐富多彩。
“彥哥,放了假就趕緊過來,不然你寶貝兒子可不要你了。”季落在電話里笑他。
“臭寶不要我就不要吧,你要我就行了。”
任榮晏平時可從不說這種話,現在是真想她,回到家里冷冷清清的,臥室里都落了一層灰,他心頭空落落的,恨不得立即去羊城跟他們團聚。
季落滿眼笑意,心口暖融融的,輕聲跟他說:“我的男人,我當然要了。”
她一聲“我的男人”,任榮晏聽著也甜滋滋的,嗓音染笑:“再有半個月就放假,我買最早的火車票。”
“彥哥,坐火車時間太長太辛苦了,你坐飛機過來,不用節省錢。”
季落早跟公婆說過這事了,他們也讓兒子坐飛機來,阮丹瓊過來接了話筒,說著:“榮晏,聽落落的,坐飛機來,沒那么辛苦。機場離我們這邊挺近的,開車也就二十分鐘左右,我們去接你更方便些。”
“行,坐飛機,我今天下午就去把機票買了。”
飛機票比火車票貴多了,京都飛到羊城得一百多塊錢,是普通國營廠工人兩個月的收入,一般人家可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