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落剛開始有點慌,此時倒是冷靜下來了,見他將東西送進來了,跟他說話:“彥哥,你出去吧,去外邊等。”
“落落,我在這里陪你。”
任榮晏將醫生需要的東西都取出來后,站在床頭陪著她,拿了小帕子給她擦額頭上的細密汗珠,“落落,你別想其他的,放松些,你們母子倆都會平安的。”
“產房里血腥味重。”
季落不想讓他看到生產過程,怕給他留下心理陰影,拉著他手撒嬌:“彥哥,你去外邊等,你坐在這里我放松不下來。”
“任同志,你愛人情況還算好,你不用擔心,去外邊等著吧,女同志生產的過程比較血腥,男同志去外邊等著為好。”產科醫生也勸了句。
“彥哥,去吧,你去外邊陪著爺奶他們。”季落推他。
見她堅持,明顯是有什么難以啟齒的顧慮,任榮晏只得同意:“好吧,我在門口等。”
他出去沒多久,宮縮反應越來越強,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是個急脾氣,開始在里面鬧騰,疼得季落喊叫聲一陣高過一陣,不過十來分鐘,她就已疼得滿頭大汗,頭發絲都濕了。
“季同志,再用力,快出來了。”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過后,迎來了孩子響亮的啼哭聲。
在外邊等候的任榮晏提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緊緊握著的拳頭松開,重重松了一口氣:“生了,生了。”
“這聽聲音就知道是個小子,跟打雷一樣。”
任老爺子樂呵得很,他們軍人家庭就喜歡大嗓門的孩子,聲音洪亮如鐘,氣勢如虹,將來定是保家衛國的好苗子。
很快護士抱著孩子出來了,推門出來就報喜:“任同志,恭喜恭喜,你愛人生了個健康的大胖小子,七斤六兩。”
“我媳婦兒怎么樣了?”任榮晏先問。
“剛生得挺快的,沒費太多力氣,母子平安,現在正在收拾,很快就能出來。”
阮丹瓊見他只顧著媳婦,笑著上前將孫子接過來,笑容滿面道謝:“護士同志,辛苦了。”
“應該的。”
等她轉身進產房后,一群人全圍過來了,阮丹瓊看著小小的孩子心都化了,“這臉蛋兒像榮晏多一些。”
“鼻子嘴巴像落落。”
任老夫人伸手將寶貝曾孫接過來,她知道老伴最盼這曾孫,送到他面前,“老家伙,來,抱抱。”
“你抱,你們女同志抱,我們粗手粗腳,莫弄疼他了。”
任老爺子也想抱,可不敢抱,這小小的團子,他怕稍稍用力傷到了他。
見爺爺不抱,任榮晏伸了手:“奶奶,讓我抱抱。”
“嗯,你當爸爸的,是該抱抱。”
任老夫人輕輕的將孩子放到他胳膊上,也教導他抱孩子的姿勢,讓他穩穩的抱好。
季落很快被推出來了,嘴唇及面色都有些發白,一出來就說:“彥哥,抱給我看看。”
“落落,嘴巴鼻子像你。”
季落稍稍伸長脖子看,見小臉蛋紅通通的,臉上肉肉的,皮膚很干凈,不像其他剛出生的小孩那般全是褶皺,滿眼溫柔:“這臭寶是個急脾氣,一發作就拼命往外拱,也不溫柔慢點,疼得我剛才全身都在發抖,好像被電了一樣控制不住的抖。”
“落落,辛苦了。”
任榮晏之前聽到了她發抖的叫聲,當時他也緊張得不行。
他們母子倆很快被推到了病房,母子平安,大家都放心了,阮丹瓊和任榮晏母子倆留在這里照顧,讓其他人都回家去守歲。
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夜,辭別了舊歲,他們家迎來了新的生命,是一個吉祥團圓的好日子。
季落生完孩子有些疲憊,身體也虛,等爺奶他們走了后,她也閉上雙眼休息了。
等她睡著后,阮丹瓊輕聲說著:“榮晏,你在病房里守著,寸步不離他們娘倆,我去給你爸打個電話報喜。”
“好,您去吧。”
今晚上任毅在軍區陪所有官兵吃年夜飯,任榮杰他們兄妹三個也都是在部隊統一吃年夜飯,吃完飯后就一起回家守歲了。
他們全都剛到家不久,接到阮丹瓊的報喜電話,任毅樂得合不攏嘴:“預產期不是在正月初嗎?怎么提前生產了?”
“我們剛在爸媽這邊吃年夜飯,飯都還沒吃完,隔壁老趙家的孫子玩炮仗,將家里玻璃窗給炸了,把落落給嚇著了,也就提前發作了。”
“那剛剛生得順利吧?”任毅忙問。
“順利,母子平安。落落也沒受太多罪,進去到出來剛好半個小時,這臭小子是個急性子,急吼吼就出來了。”
阮丹瓊笑容滿面的說著,又告訴他:“長得像榮晏多一些,嘴巴鼻子像落落,嗓門很大,七斤六兩的大胖小子。”
任毅聽著笑,問他:“名字取好了沒有?”
“取好了。老爺子取了三個名字,剛剛下午榮晏和落落定下了其中一個,叫任允謙,允許的允,謙虛的謙。小名是落落剛才取的,她說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團圓夜,就叫團團。”
“好,你們母子倆照顧好他們母子倆,讓落落好好休息,你多燉一些營養滋補湯給她喝,讓她將身體調理好。”任毅叮囑著。
“知道的,你放心吧。”
他們夫妻倆在電話說了一會兒話,任榮杰他們也在電話里向媽媽拜了年,聊了聊才掛電話。
初為父母,在喂養照顧孩子的事上,夫妻倆都很生疏,不過有阮丹瓊在旁邊教導,他們也很快上手了,這一個晚上并沒有想象中的手忙腳亂。
有男人和婆婆照顧孩子,季落除了起來喂奶,其他時間都在安心的休息。
正月初一早上,值班醫生前來給她檢查了下,讓她吃過早飯就起床活動,季落感覺睡一覺恢復了不少,在任榮晏攙扶下在屋里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