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后,任老爺子拿出一餅珍藏許久的好茶出來,一大家子坐在客廳里聊天品茶。
顧晚榮將廚房里的活忙完過來,跟兒子說起另一正事,“軍子,霓果放寒假了吧?你追求對方到哪一步了?”
任榮軍正在喝茶,見他媽當著這么多家人問這事,有些無奈:“媽,我不是說了不急的嘛,怎么又說起這個了?”
“軍子,你處對象了?”任盼忙問。
任榮軍見姑姑問起,只得實話告知:“姑姑,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只是在追求當中。”
“女同志是姑姑認識的嗎?”
任盼也很關心侄兒的婚事,一直在留意合適優秀的女孩,平時沒少跟老媽和大嫂說這事。
“肖霓果。”任榮軍大方告知。
“肖霓果?這名字有點耳熟啊。”
任盼一時沒想起來,任老夫人提醒她:“以前住朝東街時的鄰居肖昌正的長孫女,她爸是肖家老二肖頤良,肖頤良他哥好像跟建邦是同學來著。”
“是的,肖頤良的大哥肖頤元跟我是同學,小學初中同學,現在任安省監察辦公室主任。”
吳建邦跟老同學還有些來往,笑問侄兒:“軍子,你跟肖家孫女這些年一直有來往?”
“姑父,我們以前沒來往,肖霓果現在在京師大讀書,我前段時間陪...”
任榮軍主動全盤告知,將最近的事全說了,面對這么多雙眼睛,還有點尷尬:“該說的都說了,禮物也送了,她說考慮下還沒回復,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一大家子:“......”
“榮晏,你是娶了媳婦的人,你教他該怎么做?”顧晚榮看到兒子這棒槌樣就想笑。
被委以重任的任榮晏嘴角上揚,笑看向大堂哥:“軍哥,你聽我的嗎?”
“聽。”
這段時間任榮杰跟他打電話出謀劃策,還是有些效果的,任榮軍行動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現在停滯不前,他覺得聽聽堂弟的主意也挺好。
“咳咳。”
任榮晏輕咳一聲,緩緩起身,似笑非笑道:“你說聽我的,那接下來就聽我的辦,不許反悔。”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任榮軍拍著胸脯保證。
“肖霓果現在在京都,還是已經回家了?”任榮晏問了句。
“還在京都,學校里還有一場活動,她明天必須到場參加,要后天才回安省。”
任榮晏明白了,朝他打了個響指,對大伯母和任榮興招手:“大伯母,榮興,走,我們去屋里說話。”
任榮興一臉懵怔,指著自己的臉:“晏哥,你找我?是大哥娶媳婦,又不是我娶媳婦,你喊我是不是喊錯人了?”
“找你干苦力,你想啥呢。”任榮晏笑睨著他。
“哈哈...”
季落捧腹大笑,其他人也都笑了。
任榮興雙手在腦袋上拍了兩下,自己也樂得很:“是,是,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們三個去了臥室,看著他們的背影,任榮軍來了句:“我有種不太妙的預感啊。”
他的話才剛落,任榮興轉身出來了,笑得有點賊的沖去了二樓臥室。
“榮興,你去我屋里做什么?”任榮軍追著他喊。
“哥,你少問,晏哥給我安排了活,你等著就是了。”
任榮興大聲回答他,沖進屋里找了個行李袋,然后將柜子里的衣服三五幾下塞進包里,很快就將行李打包好了。
他提著行李袋下樓來時,任榮晏也從伯父伯母臥室出來了,手里同樣提著個大包。
兩個袋子放到任榮軍面前,任榮晏指著門外:“軍哥,你被掃地出門了,背著你的鋪蓋行李去肖家,媳婦沒追到就不用回來了。”
任榮軍:“......”
“這么直接粗暴?”任榮景滿眼戲謔,看熱鬧看得很起勁。
“哈哈,就是這么直接粗暴。”
任榮興提起兩個行李袋往外走,邊走邊笑,笑得幸災樂禍:“哥,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拜訪肖家的禮物,你的衣服行李也準備好了,你可以走了。”
任榮軍一陣無語,想要說點什么,可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被三個弟弟大力推搡著趕出了門。
耳朵里還帶著任榮晏的話,“肖霓果22歲了,以她的家世背景,再加上名校大學生頭銜,她人還沒回去,估計肖家門口都排上長隊搶人了。你現在不追過去,等年后再發力,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幾鍋了。”
坐在沙發上的一群長輩全都在笑,沒有一個出聲阻止,算是無聲支持他們。
就這樣,任榮軍被堂弟以簡單粗暴的方式給掃地出門了,大晚上的不得已扛著行李去京師大找肖霓果了。
任盼被侄兒們逗得樂得笑不停,“榮晏,你當年追落落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直接粗暴?”
季落一直在笑,肚子都笑疼了,也不害臊,主動告訴大家:“當年直接粗暴的是我,是我主動問他要不要個媳婦,他當時都被我的大膽驚得愣住了。”
“哈哈...”
一屋子的人都在笑,任榮晏也樂得嘴角都上咧到耳根了,單手將媳婦摟到懷里,笑著說:“追媳婦跟執行任務一樣,要講究高效率,看上了就要立即行動,磨磨唧唧的會壞事。”
“晏哥,你是這個。”任榮興將大拇指送給他。
“學著點,以后你娶媳婦時,要是跟軍子一樣磨嘰,老娘我就把你裝麻袋里扔出去。”
顧晚榮也是個無情的親媽,她一想著兒子被架著掃地出門,她就樂呵笑不停。
他們在家里樂呵喝茶,任榮軍此時已被小劉開車送到了京師大附近,他先找了個招待所入住,后又往學校里打了個電話。
肖霓果正在宿舍里看書,接到他的電話還很驚訝:“任榮軍,你這個時間點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嗎?”
“我在你學校門口。”
“啊?在學校門口?你來做什么?”肖霓果是在宿管處接的電話。
“我被家里掃地出門了,他們下了命令,我沒把媳婦追到,就不用回家了。”
任榮軍想著今晚上的事,自己也忍不住笑,堂弟的做法是真的簡單粗暴,不過也確實是個不錯的法子。
他現在也想通了,榮杰說的沒錯,追媳婦要死皮賴臉貼上去,榮晏說的也對,這過年放假期間肯定會有很多人去肖家說媒提親,他必須得快速主動出擊,不能給其他人任何機會。
就這樣,任榮軍腦子開竅后,跟肖霓果仔細談了談,第二天去部隊將工作交接了下,請了個長假,后面陪著她去安省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