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爺子他們已經先吃完了,也收拾好出來了,隨時都能走,他看了一圈,沒看到孫女的身影,忙問:“丹瓊,榮蓉呢?是不是還沒起床?”
“任爺爺,榮蓉姐起床了,我剛過來時看到她了,她說去接個朋友。”阮明珠指著外邊。
“哦,哦,她昨晚上是說要帶個朋友去玩。”
“帶誰去玩啊?”阮丹瓊不知道這事。
“我們也不知道,她沒說。”
任老夫人話音一落,客廳門被推開了,任榮蓉探頭進來,笑容怪異又緊張:“爺爺,奶奶,爸,媽。”
“榮蓉,你這一大早干嘛啊?帶哪個朋友去啊?人來了沒有?”阮丹瓊看著她。
“嘿嘿,來了。”
人就站在她身后呢,任榮蓉嘿嘿笑著,笑得很不自然:“咳咳,我帶對象去,可以不?”
屋里的人都愣了下,齊刷刷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
“什么?對象?”
阮丹瓊腳比腦子反應還快,話說出來時,人早沖到了她面前,“你什么時候處了對象?”
“那個,丹瓊,你先別問她這個。”
任老爺子忙道,人也走過去了,問著:“榮蓉,你是不是把人帶回來了?趕緊請人進來啊。”
任榮蓉鼓起勇氣將門拉開,轉身將雙手提著沉甸甸禮物的男人拉過來,嘿嘿傻笑著給大家介紹:“這是我對象。”
“榮仁韌?”
季落喊出了他的名字,見到他也不意外。
榮仁韌正緊張得全身都繃緊了,聽到季落喊他的名字,立即問好:“嫂子好。”
然后,又看向屋里黑壓壓一幫人,緊張得差點語無倫次:“任爺,爺,任奶奶,各位伯父伯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你們好。”
見這孩子穿著得體整潔,個子高瘦,長相清雋,面相氣質溫和,阮丹瓊對他印象不錯,剛剛兒媳婦喊他名字的時候沒聽清楚,忙問:“那個,小同志,怎么稱呼?”
“伯母好,我叫榮仁韌,榮譽的榮,中間是仁義的仁,后面是堅韌的韌。”
聽著他的名字,阮丹瓊笑了:“你的名字,跟我家榮蓉的名字,倒是合得很有趣。”
“小榮,快請進,到屋里說話。”任毅也過來招呼晚輩。
榮仁韌跟任榮蓉通信接觸大半年了,之前來部隊工作也遠遠見過任毅,知道他是羊城軍區最高領導,是任榮蓉的父親。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禮物,恭敬有禮的問好:“伯父好,我沒有提前申請預約,突然前來登門,禮數不周,請伯父見諒。”
“無礙,無礙,今日是家中聚會,不是工作,不用這么客氣,快請進吧。”
任榮蓉立即領著他進屋,帶來的禮物都交給了媽媽,今日家里的親戚都在,她立即逐個給他介紹。
榮仁韌見到這么多領導,其實挺緊張的,不過也是見過世面的,很快調整好了情緒,禮貌嚴謹的向每一位任家親戚問好。
大家對他的印象都還不錯,任老爺子先開口問:“小榮,你是羊城本地人嗎?”
“任爺爺,其實我也算半個京都人,我家祖籍是蘇城的,外公家是京都人,我爺奶是在五十年代中期舉家搬遷到京都,我父母在京都相識結婚,我是在京都出生的。”
“父母在我七歲時出國留學,爺爺當時工作調動把我帶去了蘇城讀書,后來我爸媽回國后在海司艦艇基地工作,我們全家就在羊城定居了。”
榮家也是書香門第大家族,榮仁韌父母都是高知海歸,任職保密單位中高層領導,家世背景不如任家,但跟裴家是相當的。
“小榮,你在哪個單位工作?”任老夫人笑容慈愛的問。
“任奶奶,我在郵電局工作,從事通信研發技術。”
榮仁韌其實在家里早有做準備,只是在任家人面前,依舊緊張得衣袖下的手都冒汗了,又主動跟任毅說:“任伯父,半年前羊城軍區安裝新的通信設備,我有隨隊過來工作。”
任毅記得這事,但他沒親自去處理,問了句:“你跟榮蓉是那次認識的?”
“不是,我和榮蓉是在嫂子開的飯店里認識的。”
見他緊張得很,任榮蓉連忙接著話,將他們倆的認識過程主動坦白。
他們倆是自由戀愛,這半年經常通信打電話,也經常約會見面,今日前來見長輩,也是兩人深思熟慮過做出的決定。
任家長輩們都是開明的,他們兩個人互相認可,大家自然是尊重支持的,也沒有再多問別的事。
“榮蓉,你和小榮還沒吃早飯,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你們先吃飯,其他的我們回頭再慢慢聊。”
阮丹瓊讓女兒去廚房端早飯來,對榮仁韌客氣著:“小榮,榮蓉應該跟你說了,我們今天要外出去海邊游玩,早飯準備得比較簡單,你跟我們簡單吃點,晚上回來再好好吃一頓。”
“伯母,我隨意吃些就好,辛苦您了。”
榮仁韌忙起身道謝,又主動去廚房幫任榮蓉端早飯了。
“二哥,二嫂,這家里是喜事一件接一件的來,羨慕死人了。”孫曉瑤笑著道。
任毅和阮丹瓊夫妻倆都笑了,阮丹瓊笑瞇了眼:“之前啊,家里這么多孩子,一個處對象的都沒有,我們是愁得晚上都睡不著覺。自從榮晏回來了,有他們夫妻倆帶頭,家里這些孩子終于輪番有了好消息。”
“榮蓉處對象了,榮軍應該很快也有好消息了。”
孫曉瑤看了一圈,視線落在童凱森他們身上,笑著催婚:“凱森,明輝,凱林,你們也要加油了。”
“孫姨,我哥真該加油了,我和明輝還可以遲點,畢業了再考慮不遲的。”童凱林有大哥當擋箭牌,毫不猶豫將他推出來。
童凱森已經習慣被他推出來當擋箭牌,無奈失笑:“遇到合適的,我會考慮的。”
等所有人吃完早飯,阮丹瓊她們快速將碗筷洗了,等任榮杰兄弟將卡車調過來后,一大群人浩浩蕩蕩上車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