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落將兒子背在身上,左手提著較輕的行李袋,右手推著行李箱,箱子上還堆了個大袋子,任榮晏則在后面幫藺家搬重的行李。
藺家此次是舉家搬遷到京都,行李特別的多,大大小小的包有十來個,全都沉甸甸的,今天幸好有任榮晏和李振幫忙,不然他們光搬行李都要累得夠嗆。
秦家父子倆行李也多,雙肩手上都沒空著,不過他們也還是盡量的幫了一把,在李振去幫藺家時,幫他拿了兩個包。
京都溫度比南方低很多,好在大家都提前做了準備,一個個都裹著最厚實的棉衣。
一行人費力拖著沉重的行李來到出站口,見外邊有不少人在等著接人,季落問了句:“秦東旭,你們是坐公交車,還是親戚來接你們?”
“坐公交車,親戚長輩都要上班,我們自己坐車過去。”
秦東旭在這里讀一年書了,對京都挺熟的,面帶笑容跟她說著:“我和爸爸在外邊坐公交車走,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好,以后有機會再見。”
季落與他告別,也神色淡然的跟秦紹說了句:“秦叔叔,你們慢走。”
“好,再見。”秦紹點頭示意。
“榮晏,弟妹,這里。”
剛走到出站口,裹著軍大衣的任榮軍朝他們走來,他們夫妻倆齊齊笑了:“軍哥。”
“怎么這么多行李?”任榮軍一上來就幫忙搬東西。
“軍哥,我們行李不多,這些都是藺教授家的。”季落快速跟他說了下藺家的事。
任榮軍懂了,上前與藺家人認識握了下手,安排著:“我只開了一輛車過來,女同志和孩子先上車,我先送她們回去,男同志找個地方避避風寒,我回頭再來跑一趟。”
“任同志,辛苦你了。”藺教授忙道謝。
“藺教授,客氣了。”任榮軍立即搬行李裝尾箱。
秦家父子趕著去坐公交車,大家寒暄告別后,季落安排著:“李振,你別去坐公交車了,你跟彥哥他們在這里等軍哥過來接,中午去我們家吃飯,吃完飯再回學校去。”
“行,我不跟你客氣。”
任家兄弟倆在放行李,季落安排藺家二老和兒媳,還有小釗哆哆兄妹倆坐后排,她背著團團坐在副駕駛,現在沒有交通規則限制,吉普車當拖拉機使,能塞多少就塞多少。
這年頭也不存在堵車的情況,外邊冰天雪地的,出來走動的人也不多,一路暢通無阻,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家門口。
阮丹瓊昨天就乘坐飛機到了京都,早就在家里等候了,等吉普車喇叭一響,她立即開門出來了。
見家里來了貴客,她立即熱情邀請藺家人進屋,等行李都搬進屋后,她立即給大家泡茶暖身,“藺教授,嫂子,小齊,快請坐。”
“媽,藺教授一家都是羊城人。”季落笑著告訴她。
“是嘛,那我們算得上半個老鄉啊。”
阮丹瓊在羊城生活多年,早學會了本地話,說得還特別的流暢,他們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團團十來天沒見奶奶了,想念得很,這下一松開束縛,立即撲到了奶奶懷里。
“哎喲,我的乖孫孫,有沒有想奶奶?”阮丹瓊抱著他親香。
“他現在啊,只要哆哆妹妹了,媽媽和奶奶在他心里的位置都得往后排了。”季落笑睨著兒子。
“是嘛?”
阮丹瓊輕輕捏了捏孫子的臉蛋,笑瞇了眼:“是奶奶的好乖孫,比爸爸和大伯小叔都有出息,以后奶奶不用擔心你娶不到媳婦了。”
“呵呵...”
季落笑了,婆婆的腦頻率果然跟她一樣。
她將自己的行李收進屋里,出來跟藺家人說了幾句,讓他們先在客廳里烤火取暖,她去隔壁收拾客房給他們住。
藺家兒媳連忙跟上,主動過去幫她整理床鋪,她們倆動作快,任榮晏他們回來時都已收拾好了。
阮丹瓊原本已經將飯菜煮好了,這下家里來了這么多客人,她又立即去廚房忙活了。
煮飯菜還需要一些時間,家里的熱水也不夠,一身臭味的季落想去洗澡了,出來邀請著:“藺教授,師母,你們要不要去洗個澡?我們這附近有澡堂子,洗澡很方便暖和,要一起去泡泡嗎?”
“好啊,坐了三天的火車,身上味道太重了,正想好好洗洗。”
藺老夫人連忙起身,打算去房里拿衣服,又問了句:“小季,澡堂子是男女分開的嗎?”
“是男女分開的,不過女澡堂里面是大家共用的。”
季落說到這個時,表情有點微妙,這對于南方人來說,心理上是有些膈應的,她初次去泡澡時是很放不開的,不過跟著婆婆去了幾回也慢慢的適應習慣了。
藺家婆媳都是聰明人,明白她的意思,兩人都笑了笑,“無礙的。”
李振也跟他們一起去,他之前跟同學去泡過澡堂,說著:“北方的澡堂子很舒服,里面很暖和,在家里冬天洗澡跟上刑一樣痛苦,在這里洗澡舒暢得很,每次去泡澡堂子都舍不得出來。”
他們一行人各自提著衣物和洗漱用品,任榮晏抱著兒子領著男同志走,季落帶著藺家婆媳和哆哆去女澡堂。
此時正是中午時間,前來澡堂泡澡的人很少,女澡堂里有兩個人,她們正好洗完了,沒有其他外人在,藺家婆媳也放開了些,脫掉衣褲就抱著哆哆下水泡澡了。
好好泡了泡澡,身上搓掉了一層厚厚的污垢,季落感覺整個人都輕松舒服了。
隔壁男澡堂里,團團正光溜溜的在水里跟藺釗歡快的撲通,他很喜歡玩水,藺釗也是初次來澡堂子洗澡,挺喜歡這溫暖的水池子,也在里面歡快的游玩翻滾。
泡了大半個小時,舍不得離開的團團被任榮晏拎出水面,一頓猛如虎操作,把他當玩具似的來回折騰,在他的嚎叫中快速將衣褲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