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在家里吃過早飯后,任榮晏開車帶媳婦去醫院,團團背著他的小水壺,乖乖跟在后面當小跟班。
他們昨天已跟任榮軍夫妻倆約好了碰面的時間,在醫院門口匯合后,兄弟倆陪著兩個懷孕小媳婦去婦產科找劉主任了。
肖霓果先進去檢查,十來分鐘后出來,笑嘻嘻道:“醫生說發育得很好,單胎。”
“嫂子,你坐,我進去了。”季落緩緩起身。
見媽媽要走了,團團立即起身跟上,任榮晏伸手拽住他:“媽媽進去做檢查,男同志不可以進去。”
“爸爸,我不是男同志,我是男娃娃。”團團有理由回擊。
“呵呵...”任榮軍夫妻倆輕笑。
季落寵溺的撅他臉,“好了,男娃娃也不可以進去,跟爸爸在這里等。”
“媽媽,我上次都陪你看醫生了。”團團蹙著眉頭。
“上次看醫生做檢查,跟今天不同,男同志和小孩子都不可以進去的。”季落耐心的教他,想著醫生在里面等,立即推門進去了。
只等了四五分鐘,檢查室里傳來季落的驚訝聲:“劉主任,真的嗎?”
任榮晏立即起身,站在門口問:“落落,怎么了?”
“彥哥,劉主任說是雙胞胎。”季落笑著告訴他。
劉主任在給她仔細檢查,再三確認后,聲音偏大的告訴他們夫妻倆聽:“是雙胞胎,兩個寶寶沒靠在一起,非常清晰。”
屋外的任榮晏高興得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將呆呆愣愣的兒子抱起,“任允謙,聽到了沒有,媽媽懷了雙胞胎,跟伯母一樣懷了兩個寶寶。”
“兩個妹妹。”
團團摟著他脖子,雙眼亮晶晶:“爸爸,媽媽肚肚里有兩個妹妹了?”
“嗯,兩個妹妹。”任榮晏也希望是兩個女兒。
“這多胞胎是有遺傳基因的。”肖霓果猜測著,“二嬸生過雙胞胎兒子,落落親媽生過龍鳳胎,榮晏和落落夫妻倆生雙胞胎的可能性很大。”
“榮杰兩口子懷了雙胎,榮晏兩口子又來一對雙胎,二叔二嬸要發財了。”任榮軍笑著道。
“何止發財,是要發大財了。”
他們兩對小夫妻領著團團回到家里,任榮晏立即將好消息告訴奶奶聽,任老夫人笑瞇了眼,也來了句:“老任家發大財了。”
“奶奶,快去數數爺爺的存款,先備五個見面禮大紅包,我們家不嫌一個少,只要厚點就行。”任榮軍跟她開著玩笑。
任老夫人笑拍了下他,“你不嫌一個少,奶奶可是盼著你們多生一個的。”
任榮晏他們此時已坐在茶幾邊了,他拿起話筒撥了羊城的電話,阮丹瓊接到兒子報的好消息,喜得都樂瘋了。
在任家稍微坐了坐,任榮晏領著妻兒出去玩了,團團很久沒有溜冰了,今天帶他去溜冰,他們父子倆在場中玩耍,季落則在外邊看他們玩。
“季...落?”
秦東旭今日跟同學約好來溜冰,剛進來就見她坐在門口凳子上。
季落側頭看向他,見他手里拿著溜冰鞋,勾唇淺笑:“你也來玩啊。”
“嗯。”
秦東旭這下也看到了場中的任榮晏和團團,看她的表情有點點僵硬,腦子里想起了秦珍珠的事,想跟她聊聊,對一旁的同學說著:“我碰到了個熟人,跟她說點事,你們先進去。”
“好。”
兩個同學禮貌跟季落點了下頭,先進場去玩了。
秦東旭提著溜冰鞋走到她旁邊落座,一時間有點尷尬,不過還是主動先開口:“謝謝你將秦珍珠的消息告訴我們。”
“不用謝。”
季落語氣淡淡,問了句:“她懷孕了,你們家后面有沒有...?”
她的話沒說完,但秦東旭懂她的意思,初具棱角卻依舊青澀的臉上帶著陰郁沉悶,“我爸當天就找人去打聽了,他們當時都在醫院約好墮胎手術了,后面那個謝廷軒他媽得到了消息,趕過來阻止了流產手術。”
“謝廷軒是港城人,祖籍是羊城的,十多年前謝家舉家搬遷去港城的,現在父母長輩又打算回羊城發展。”
“他們家子嗣不多,宗族傳統觀念很強,還重男輕女,謝廷軒他爸這一脈沒孫子,只有兩個孫女,其中一個生來有點輕微殘疾,聽說他們這一脈不受謝家爺爺器重。”
“他爸媽盼著秦珍珠肚子里的孩子是個男孩,后面帶她去港城找醫生檢查,拍片子說確定了是個男孩,堅決不同意墮胎,花錢找關系給秦珍珠辦了港城的身份證,已經揪著他們兩個在港城領證了。”
“她現在在港城謝家養胎,自始至終沒主動聯系過家里,也沒跟謝家人說過真實姓名身份。”
季落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反轉,挑了下眉頭:“所以,她現在母憑子貴,過上富裕幸福好生活了?”
“富裕不知道,幸福好生活是絕對沒有的。”
秦東旭非常確定這一點,他爸托人將謝家的情況打聽得很清楚,這可不是什么好人家,錢是有錢,但這家人并不好相處,他們現在愿意接納秦珍珠,完全是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等她生完孩子,若沒有任何價值,估計遲早會被踢走。
還有那個謝廷軒,根本不是個好東西,就是個被家里寵壞了的混混痞子,跟著這種男人沒任何前途可言,以后有的是苦受。
不過這都是她自己選擇的,再苦再痛,也得打碎牙齒往自己肚子里咽。
他們家雖然找人查了她的事,但沒有去找她,她未婚先孕是很丟人的事,若被人知道了,秦紹夫妻倆工作都會受影響,如今她跟著去了港城,跟謝廷軒登記結婚了,這也算是最好的安排。
秦珍珠的事情,只有他們三個知道,沒有告訴家里其他親戚,每次白家二老打電話說起,他們都緊閉嘴巴不透露半句,一致對外說不知道她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