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說話間,白雪梅隨手將兒子捎回來的包打開了,除了一封長信外,還有用袋子裝的厚厚一沓照片,還有給家中長輩買的禮物,父母的都是衣服鞋子首飾,其他長輩的是皮帶錢包和精致名牌小物件,禮物數(shù)量不算多,卻也都是他的一份心意。
“東旭是公派留學,每個月的生活費應該有限,估計只夠日常吃喝,他還給我們買這么多東西,估計是省著自己的吃喝了。”
白父很喜歡懂事孝順的外孫,他手里拿著外孫給他買的剃須刀,又說著:“這些東西估計也不便宜,買這么多,接下來一個學期都要省吃儉用了。”
“這孩子,我們在家里有吃有穿有用的,他在那邊反倒要節(jié)省著吃,其實不用花錢給我們買這些好東西呢。”白母也在輕聲說著。
秦紹在翻看照片,兒子出國三年變化挺大的,比以前更成熟穩(wěn)重了,這些照片有很多是跟季落母子四人拍的,他跟三個孩子看起來相處得特別好,每一張照片都笑得很燦爛,有很多是抱著他們拍的。
他們夫妻倆快速看完后,將照片給岳父母看,他又快速看了信件,跟季落說著:“東旭從小就是個報喜不報憂的,信里說一切安好,還說你給他介紹了一份兼職工作。”
“嗯,在亞裔社區(qū)醫(yī)院兼職實習,每周周日去上一天班,已經(jīng)兼職兩年了。”
“國外醫(yī)生工資薪酬很高,他早就能獨自操刀一些手術了,今年有他老師同學推薦,經(jīng)常跟著他們?nèi)ゴ筢t(yī)院飛刀,收入報酬挺不錯的。”
兒子努力上進,表現(xiàn)優(yōu)秀出色,秦紹心頭高興,臉上的笑容很濃,“季落,謝謝你照顧他。”
季落微微淺笑:“他挺好的。”
如果說在秦珍珠身上沒找到一個優(yōu)點,那么她在秦東旭身上就沒找到一個缺點,他真的是個智商情商都超高的男孩,跟他相處交談很愉快。
想到秦珍珠,季落看了白家人一眼,跟他說著:“秦叔叔,我還有點東西要交給您,能換個地方說話嗎?”
“可以,跟我來書房吧。”
季落跟著他起身,走時教導孩子們:“允謙,你帶著弟弟妹妹們在這里吃楊梅零食,媽媽和爺爺談點事,只要幾分鐘就好。”
“媽媽,您去忙,我會看好弟弟妹妹。”任允謙朝她擺手。
白雪梅目送著他們兩個進了書房,又去廚房拿了豆奶過來,給孩子們添了些,“團團,你和弟弟妹妹們再喝一些。”
“謝謝奶奶。”
任允謙是個非常懂禮貌又稱職的大哥哥,見弟弟們擠到一堆笑鬧,小臉很嚴肅:“丁丁,宵宵,坐好,規(guī)矩點。”
弟弟們挺怕大哥哥的,被點名的兩個立即坐好,嬉皮笑臉的拿著東西吃。
“團團,這幾個弟弟是叔叔伯伯家的孩子嗎?”白雪梅找話跟他說。
任允謙點頭,給她一一介紹:“雙胞胎是我大伯的孩子,他們比妹妹大兩三個月,穿綠色衣服的是丁丁,大堂伯家的,跟兩個妹妹一樣大。”
果果追著補充:“丁丁哥哥跟我和姐姐是同一天出生的,他比我們早出生三個小時,我們得喊他哥哥。”
等她說完,任允謙又指著坐在他旁邊的彭曙,“小曙是彭叔叔的兒子,彭叔叔是我爸爸的戰(zhàn)友好兄弟,他比元元宵宵大十天。”
白雪梅平時上班總要從彭家門口路過,她見過彭勁松夫妻倆和兩個兒子很多次的,和善的說著:“他是康子的弟弟吧?”
“對,他是康哥哥的弟弟,他們家住在前面。”任允謙指了個方向。
她在客廳里招待一群小孩子,書房里季落已經(jīng)將在港城搜羅到的一捆娛樂雜志交給了秦紹,秦紹原本心情很好,可看到秦珍珠的花邊新聞,一張臉黑得如同墨汁了。
等他看完后,季落將任榮晏調(diào)查到的消息如實告訴了他,還翻開其中一本雜志,指著一個大腹便便的油膩中年男人,“這就是她跟著的電影制片人,三十七八歲,兩婚兩離,三個孩子歸兩個前妻,他只出撫養(yǎng)費,在港城娛樂圈有些經(jīng)濟實力和地位,但人品是出了名的爛。”
“她已跟了他半年,拿到一個在電影上露面的機會,演的是個啞巴失足女,上映的這部電影只在港城播放,反響很一般。”
季落沒有額外再去調(diào)查秦珍珠的事,只將任榮晏查到的轉(zhuǎn)告給他聽,前后只花了兩三分鐘,兩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從書房出來了。
白雪梅本在陪著小孩子聊,見秦紹出來時臉色特別的難看,正要開口,季落卻先說話:“秦叔叔,我就不打擾了,先帶孩子們回去了。”
秦紹先將肚子里的怒氣壓制著,也沒在家人面前說秦珍珠的事,反而問她:“季落,你這一年內(nèi)還去M國嗎?”
“現(xiàn)在還不確定。”
她工作還沒定下來,一切都不好說。
秦紹問這事是想給兒子帶些東西,說著:“如果這一年你要去M國,或許有熟人朋友過去,能不能幫我們捎帶些東西給東旭?”
“可以,如果有人過去,我提前給您打電話。”
季落答應這事,跟白家人點頭示意了下,然后拿著白雪梅送的楊梅,帶著一摞小蘿卜頭回去了。
秦紹夫妻倆送他們到門口,等他們下樓后才關門回屋,白父第一個開口問:“秦紹,她剛跟你說了什么不好的事嗎?是不是東旭有事?”
他們剛都看到了秦紹難看的臉色,還有隱忍著的怒氣,不過當著季落的面,他們都沒有開口問。
“不是東旭,是秦珍珠那個混賬東西。”
這些年白家二老經(jīng)常問秦珍珠的事,總催促著他們想法子去將人找回來,不得已之下才把她的消息如實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