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人離開后,牧老爺子才露出愁容,
“云楓還是不答應嗎?”
楊桃的笑容也淡了不少。
牧輕舟上樓看了一下剛下來,
“對,還是不答應,態度很堅決,要不再等一段時間?”
牧老爺子閉眼思考一會兒,睜眼后審視的目光看向兩個孫子。
這個目光,她們可太熟悉了,楊桃和李白英都警惕的正襟危坐。
“我改主意了,既然云楓不同意,那就不要逼他了,云昭,云軒,你們兩個誰娶?”
楊桃和李白英的臉色都沉了下來,滿是不贊同。
“爸!”
牧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就是為了臉面,也不愿意娶這么一個小門小戶出來,被父母不喜,又是被云楓嫌棄的女子?
即使楊桃這個牧云楓的親媽,也不愿意把原本給大兒子準備的妻子推給二兒子。
她心里清楚,就云楓現在的狀況,以后不說繼承家業,能正常生活都是問題,娶個花落沒有問題,但是她們二房以后要靠的是云軒,云軒的婚事就不能勉強。
牧云軒自己也為難,
“爺爺,我的女朋友是花紫櫻,轉頭又娶了她妹妹,這傳出去成什么了?二哥還沒有女朋友,二哥娶吧!”
牧云昭牧醫生還有些靦腆的臉紅了,
“爺爺,我剛剛和陳爺爺家的書雪確定了關系,這個,不太好吧?”
花落悠閑的拄著頭看熱鬧,絲毫沒感到難堪。
牧老爺子目光掃過來,突然就不想看她這么自在,輕哼道,
“一個兩個都不愿意娶你,你還不著急?”
花落大大方方的表示,
“老爺子,我還小,未成年,哦不,剛成年呢,花骨朵,不著急。
這種事要找大人呀,嘻嘻!”
牧懷遠......
失誤了,剛接手了一個什么品種的花骨朵啊?
牧輕舟以手抵唇,掩住上彎的嘴角,
“爸,別為難他們了,我娶吧。”
牧家人震驚。
牧懷遠也詫異,
“輕舟,你,確定嗎?”
民政局人員拎著東西出門,迎面就對上剛從外面進來的牧云柏,牧云柏一邊錯身讓開,一邊問送人出來的周管家,
“周爺爺,這是怎么了?那好像是民政局的?誰離婚了?”
牧云昭咳了兩聲,趕緊拯救親弟弟,
“云柏,別胡說,是,三叔,他們是來給三叔辦理結婚證的。”
“不可能,”牧云柏的應激反應,
“哥,你別逗我了,就算你結婚了,三叔也不可能......我靠,我我,我我眼花了......果然,是太累了,都出幻覺了......”
沙發上,正跟牧輕舟一起看結婚證的花落,笑瞇瞇的打招呼,
“哈嘍!
你看,巧了吧?咱們多有緣,是不是?
居然能在你家,碰著你!”
牧云柏見了鬼一般,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你怎么會在這?
我是請假了才回來的,不是,我是完成了實驗才回來的,你不能抓我。
不對,你怎么知道我家在這?”
花落笑的人畜無害,一臉天真,
“當然是因為......”
牧云柏已經自以為隱蔽的往后挪步子了,
花落慢吞吞的指著身邊人,把話說完,
“當然是因為,你親愛的三叔啦!”
牧云柏哀嚎,
“你居然找我三叔告狀!
你怎么能這樣?
我不就是偷了你一只叫花雞,三顆養榮丸,五條赤鱗,打碎了你一對鎮紙嗎?
你,禍不及家人,你太不講究了。
怎么還能找上門來告狀呢?
以后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花落咬牙,起身翻過沙發就去追打,
“果然是你,你個敗家子!
吃了我那么多叫花雞,還填不飽你肚子,還嚯嚯我的赤鱗?
一共就剩那幾條了,你給我養啊?你個臭孩子!
那養榮丸,是隨便吃的嗎,啊?你膽子怎么那么大?
你要捅破天啊,是不是?
鎮紙還給我打碎了?
知不知道那兩塊玉石我費了多大勁才弄來,那是要給你師傅做禮物的?
敗家子,不孝徒弟,明天就讓你師傅給你逐出師門!
你給我站那兒!”
牧云柏大驚,蹦跶著逃竄,兩個人圍著客廳玩你追我趕,其他人看的一愣一愣的,牧家一向嚴肅寂靜,何時這么熱鬧過?
“啊!
給我師傅的?那你不早說?我不知道啊!
赤磷我給你養就是了,
你可千萬不能讓我師傅知道讓我打碎了,不然我師傅會撕了我的。”
花落撿起一盒抽紙就扔了過去,
“那不行,剛才還說我告狀呢,我要不坐實了,冤都冤死了!”
牧云柏跳起來接住抽紙,也不跑了,轉頭跑回來卑躬屈膝的求饒,
“不不不,小師叔,小祖宗,你可千萬要救侄兒一條小命啊!
小的給您當牛做馬報答你!
您還缺什么材料,交給我,都交給我,保證辦的漂亮的!”
花落半信半疑的看他,
“真的?”
“真的,比真金還真!”
“材料,你去找?”
“我去我去,下回你做養榮丸,都交給我,保證不帶差一點的。”
牧云柏就差拍胸脯了,花落才勉強接受,
“那赤鱗,你養?”
牧云柏才反應過來自己剛說了什么,猶豫一下,一閉眼一咬牙,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養,回去就養!\"
“嗯,”花落抬手去拍少年的肩膀,
“好樣兒的,不愧是你師傅的弟子,跟你師傅一樣,說到做到。”
牧云軒牧云昭看的一愣一愣的。
楊桃和李白英神色有些莫名,這么一個面嫩的小姑娘還真的成了自己的妯娌。
只是,牧輕舟是家主,他的夫人,可不是會伺候人就行的,她能行嗎?
還有,這云柏,明顯也是認識她的,看樣子還非常熟悉的樣子。
牧輕舟拄著頭笑,看向花落的目光也多了一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意味。
牧云柏被夸的有些飄飄然,不過也還記著自己的罪孽,
”答應了,您可一定不能告訴師傅,你放心,只要不告訴我師傅,在牧家,小的罩著您。”
“有我呢,用不著你!”
牧輕舟揉著腦袋,真是,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這倆人鬧的,還真有點,鬧人。
牧老爺子也終于抓著空隙,
“咳,云柏啊,你過來,我問你點事。”
牧云柏眼巴巴的等著花落下錘,頭也不回,
“誰啊,等會!”
花落一臉壞笑的指著他身后,
“你祖宗!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