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商場,看著時間還早,牧輕舟隨口問道,
“有想去的地方嗎?”
“哪里都可以嗎?”花落立刻就歡快了。
“......呃,當然,”
牧輕舟都已經(jīng)準備直接上車了,一聽這話,干脆直接停下了腳步,低頭看向笑嘻嘻的小姑娘,
“想去哪里?”
花落一指旁邊,
“去那里。”
牧輕舟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果他的印象沒有出現(xiàn)偏差的話,這一片商業(yè)區(qū)除了她不感興趣的奢侈品店,能讓她感興趣的,那就只能是,甜品!
緩緩的轉過身去,果然。
“想吃蛋糕?”
“嗯嗯,還有奶茶加糖,”
牧輕舟直覺這回答貌似有些過于順滑,過于干脆利落,就見她已經(jīng)小跑到門口了。
這是有多著急?
牧輕舟無奈跟在后面。
“一份芝士蛋糕,一份布丁,一份核桃撻,一個珍珠奶茶,多加糖啊。
那個,你來點什么?”
牧輕舟......
“這幾樣,都是你自己的?”
花落有那么一點點不好意思,
“那個,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口味的,嘿嘿!”
這,牧輕舟能說什么,
“一杯曼特寧,謝謝。”
花落已經(jīng)成了一只貪吃的小倉鼠,兩邊的臉頰都吃的鼓鼓的,表情也是享受的很,讓牧輕舟一種錯覺,仿佛她吃的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他一向對這東西沒有感覺,沒嘗試過,也從不好奇,這會兒看她吃的也有些意動。
花落似乎是有所察覺,突然就抬起頭來,嘴邊還沾著一圈奶油,看著他的目光很是警惕,
“你要干什么?”
這,看得這么緊嗎?
牧輕舟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不請我嘗嘗嗎?”
盯著他看了幾秒,又不舍的看看僅存完整的芝士蛋糕,糾結了幾秒,才慢吞吞的推到他面前,
“行吧行吧,給你吃這個,”
說完跟訣別似的,趕緊轉移了視線,生怕下一秒她就要反悔了。
也就沒看見牧輕舟滿眼的寵溺。
三份正好,兩份甜點加上一杯奶茶,其實還是有點沒有盡興的。
牧輕舟去洗手,她坐在那兒等的無聊,看著桌上只動了一口的芝士蛋糕,就有些移不開視線。
不好不好,那個都已經(jīng)請了牧輕舟了,她不能再動了。
可是,只動了一點點,牧輕舟肯定是不喜歡吃,這樣多浪費?
花落心里糾結著,越惦記越惦記,她就感覺那芝士的清香直往鼻子里鉆,剛才吃的兩份好像并沒有什么用。
左右看看,并沒有人注意這里,悄悄的咽了下口水,要不,嘗嘗?
這念頭一上來,就控制不住的往上竄。
如同小時候要干壞事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的左顧右盼,把手包放在桌上,然后借著遮掩,靠里面的左手悄悄的伸出去,摸到對面的碟子后,迅速的移到自己面前。
這才松了口氣,坐直了身子,認真的品嘗起來。
拐角處的牧輕舟以手掩唇,忍不住的滿眼都蔓延著笑意,看她吃的差不多了,才抬腿準備往回走。
最后一口吃下,花落滿意的放下的小叉子,滿意的瞇起了眼睛,一手拄著下巴,窗外的陽光曬著,有些慵懶。
眼前落下一片陰影,然后是咬牙切齒又特意壓低的聲音,
“你丟不丟人,要撿別人剩下的東西吃?
出去別說是花家人,花家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
嗯?
聲音好像有那么一點熟悉?
花落有些懶洋洋的掀起眼皮,哦,花家老二,叫什么花楚悅的那個。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哦!”
“你!”花楚悅恨不得直接動手,到底還是顧忌著這是公共場合,雖然并沒有幾個人,
“你聽見沒有?”
吃飽喝足,花落就有點坐不住了,掏出手機發(fā)信息,
【人呢?跑路啦?】
花楚悅伸手去搶手機,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花落手一揚,
“你這個人,還真是有意思,我認識你嗎,就來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花楚悅大驚,
“你居然敢說不認識我?花落,你是不是以為嫁進了牧家就有了依靠?
我告訴你,等你那個瘋子老公一死,你馬上就會被掃地出門,我看你到時候怎么辦?
你要是好好的討好我,給家里多要點好處,我還能跟爸媽求求情,賞你一口飯吃。
你可別不識好歹!”
“啪!”
話音剛落,一個巴掌就打的花楚悅踉蹌著好幾步,直接撞到旁邊的盆栽上,半天才緩過神來,
“花落,你個小賤人!你敢打我!”
花落輕輕的甩著發(fā)熱的手掌,眼神發(fā)冷,
“打都打了,還用問?
你給我聽好了,我嫁的是誰,是瘋是傻,是死是活,都不用你操心。
以后,也不用你這么熱心的幫我籌謀,我就是流落街頭,出去乞討,也會繞著你花家那一畝三分地。
所以,回去告訴他們,最好也能做到當初說好的,以后不相來往。
關于牧家的任何事情,我都不希望從你們嘴里聽見,或者,傳出來。
不然,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你知道,本來咱們也沒有什么情面可講的。
而且,拜你們所賜,我可是在那窮鄉(xiāng)僻壤長大的,自小接觸的手段,自然也不會跟你們一樣,道貌岸然,對不對?
還有,那嘴巴呀,會說話就好好說,若是不想要了,我可是有的是法子,而且,溫柔著呢。”
“你,你,”
花楚悅這才想起來,到家的第一天,她就是用這種若無其事的不行的語氣說著那些話,結果,除了媽媽打了她一個巴掌,什么好處都沒得到,反倒是還被爸爸訓了一頓。
她就是個不諳世事只知道吃喝玩樂跟人攀比的大小姐,這么一想,就愈發(fā)的膽怯。
好不容易扶著墻站起來,高跟鞋歪歪扭扭,細細的鞋跟斷了,也不敢去看,顫顫巍巍的往后退了好幾步,
“花落,你姓花,我是你姐,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能打我,”
“嗬!”
花落無所謂的坐回椅子上,隨手抽出一張濕巾攤開,一根一根認真的擦著手指。
聞言,頭也不抬,
“我承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