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處理野豬的手法干凈利索，一邊剝皮一邊給李向陽講解要領(lǐng)：\"皮下都有層膜，刀口順著膜走，皮就不會破。\"
遠處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又是幾聲，此起彼伏，在山谷中回蕩。
老鄭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抬地說：\"聽聲音，咱們這些老伙計今天手氣都不錯。\"
李向陽豎起耳朵仔細分辨：\"這槍聲，聽著位置可不近。\"
\"那是自然，\"老鄭嘿嘿一笑，\"都是老手了，知道往谷口趕。野物順坡而下，好打得很。\"
說著，他把一大張完整的豬皮攤開，手指輕輕抹過皮面：\"你瞧，這叫功夫。一點皮下組織都沒留，晾干了能賣個好價錢。\"
李向陽正要說話，突然聽到東面?zhèn)鱽硪魂嚰贝俚纳诼暎又堑诙?、第三聲，連續(xù)不斷。
這不是尋常的聯(lián)絡(luò)信號，而是求援。
\"鄭爺......\"
\"嗯，\"老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聽著像是老劉那片地界。這么急，怕是遇到大群了。\"
李向陽也聽出來了：\"要過去看看嗎？\"
老鄭卻不慌不忙，從懷里掏出煙袋，慢悠悠地裝上煙絲：\"先別急。\"
他掏出火柴想點煙，手卻被李向陽一把按住。
\"鄭爺，這風向......\"
老鄭眼睛一亮：\"說得對！\"
他把煙袋收起來，轉(zhuǎn)向夜影：\"去，看看風向。\"
黑狗立刻會意，撒開四蹄往上風處跑去。
老鄭這才解釋道：\"打群豬最忌諱的就是莽撞。得先摸清楚風向，知道它們的退路在哪。\"
不一會兒，夜影回來了，沖著東北方向嗚嗚直叫。
\"明白了，\"老鄭點點頭，\"風是東北向西南吹，野豬群肯定往西南跑。咱們得抄近路，把它們截住。\"
他轉(zhuǎn)頭對李向陽說：\"你帶兩個人去河邊那道崖子上守著。要是野豬群過來，千萬別急著開槍。\"
\"那什么時候開槍？\"
\"等著瞧就是，走咱先過去。\"老鄭說著就跑了過去。
李向陽僅僅跟著，到了后，帶著兩個獵手趕到河邊的峭壁上。
這里地勢較高，視野開闊，正對著一片緩坡。
沒過多久，他們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透過樹梢的縫隙，李向陽看到一群野豬正往這邊奔來。
粗略一數(shù)，得有十幾頭，大小不一。
最前頭的幾頭體型特別壯碩，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準備......\"李向陽低聲說道，舉起了槍。
這時，他聽到坡地另一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樹枝折斷的響動。
緊接著，他看到老鄭帶著幾個人從側(cè)面沖出來，大聲呼喊著，朝野豬群扔石頭。
野豬群受驚，立即轉(zhuǎn)向。
但它們剛跑了沒幾步，前面又沖出幾個獵手，也是又喊又砸。
李向陽這才明白過來。
老鄭是在給野豬群制造假退路，把它們往河邊趕。
這里雖然地勢開闊，但河岸陡峭，野豬群一旦到了崖邊，就退無可退。
果然，野豬群被趕得團團轉(zhuǎn)，最后只能往河邊這塊開闊地跑。
等它們發(fā)現(xiàn)前面是懸崖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整個豬群擠在一起，進退兩難。
這時候，老鄭一聲呼哨，夜影突然從側(cè)面竄出，朝著豬群狂吠。
野豬們更加慌亂，擠作一團。
\"就是現(xiàn)在！\"老鄭的聲音在山谷中回蕩。
李向陽立即會意。
在這種情況下，野豬群擠在一起，動彈不得，是最好的射擊時機。
他迅速瞄準一頭，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那頭野豬應(yīng)聲倒地。
其他獵手也紛紛開槍，一時間槍聲大作。
等到硝煙散去，地上已經(jīng)倒了六頭野豬。
剩下的野豬慌不擇路，從斜坡上逃竄下去。
\"夜影！\"老鄭一聲呼哨，黑狗立即沖了出去，圍著野豬群轉(zhuǎn)圈狂吠。
其他獵手也迅速反應(yīng)過來，分散開來堵住去路。
李向陽抄著近路，搶在野豬群前面。
他看準時機，對著領(lǐng)頭的一只開了一槍。
那頭野豬應(yīng)聲倒地，其他野豬見狀，立即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深山里逃去。
隨著李向陽開槍，其他獵人各自選擇目標，將這群豬給全端了。
大家處理完野豬，天色已經(jīng)不早。
老鄭拍了拍手上的雪，對李向陽說：\"今兒個收獲不錯，晚上去我家喝兩盅。\"
\"那感情好，正好看看您的小狗崽。\"
李向陽欣然應(yīng)下。
\"得嘞，今就送你一個。\"
老鄭轉(zhuǎn)身對著其他獵手喊道，\"辛苦大家了，都過來，按人頭分肉了。\"
眾人聞聲圍攏過來。
老鄭先讓人把野豬肉過秤，隨后開始分配。
說好了按人頭分，自然就是按人頭分，別管今天出多少力，都是一樣的。
這么分，自然沒人有意見，每人臉上都帶著喜悅。
分配完了肉，老鄭將野豬王的獠牙和皮子給了李向陽。
\"我說大家伙也別覺得不公平啊，要不是李向陽，說不得今個我們爺倆都撂這了。\"
其他獵手見狀，也都笑著應(yīng)和：\"那是，今天要不是李向陽，那野豬王要是逃了，來年莊稼就完了。\"
老鄭聞言笑著對著大伙說：\"行了，早點回吧。今晚都來我家喝酒，我媳婦做飯的手藝，你們都知道。\"
\"得嘞！\"眾人紛紛答應(yīng)。
與眾人分別后，李向陽滿載而歸回了家。
剛進院子，就聞到飯菜香。
母親正在灶前忙活，看到他回來，連忙問道：\"累壞了吧？快來吃飯。\"
\"媽，我晚上得去老鄭家，他請大伙喝酒。\"李向陽把東西放下，\"今天收獲不錯，打了不少野豬。\"
\"哥哥，\"李小花從屋里探出頭來，\"小狗呢？\"
\"別急，晚點我回來就有了，\"李向陽摸摸妹妹的頭，\"老鄭答應(yīng)了。\"
\"真的?。"李小花眼睛一亮，\"那你可得早點回來。\"
\"行，\"李向陽笑道，\"不過你得答應(yīng)我，好好對它。\"
\"我一定會的！\"李小花拍著胸脯保證。
李母在一旁笑著搖頭：\"你這孩子，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媽，我真不吃了，\"李向陽往門外走，\"老鄭家等著呢。\"
\"那你少喝點。\"李母叮囑道。
李向陽應(yīng)了一聲，快步往老鄭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