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要查陸皓明，田芳比中了彩票還高興。立即安排陳司機出車，在車上，她向郭亦春建議：

　　“到那邊，要立即收掉伍家聲和團領導的手機。”

　　郭亦春也不好說不收，點頭道：“行啊。”

　　田芳催陳鏡快點開。

　　一面給舉報人梁有志打電話：

　　“團里的領導都在家嗎？”

　　“都在。”

　　半個小時后，郭亦春，田芳等人就到了雜技團。直闖伍家聲辦公室。

　　郭亦春對伍家聲說：“有點事找你們調查一下，把團里的領導都叫到你辦公室來。”

　　伍家聲自從收到陸皓明那條短信之后，就召集班子開了個會，就講了一點，陸廳長當時沒同意。

　　大家也說，他是沒有同意，還有我們以團里的名義向他寫了一份檢討。

　　伍家聲料到廳里會小題大作，早就和團里班子商量了對策。

　　他只是沒有料到，調查組會來得如此之快。

　　他說：“到隔壁小會議室去吧，我這里坐不了。”

　　田芳說：“你這間辦公室也要用。對了，你不要一次都叫來，一個一個叫。”

　　伍團長說：“反正就只有四個人。”

　　田芳說：“一個一個叫。”

　　伍團長就打電話，先叫曹團長。

　　曹團長進來后，田芳就向他宣布了紀律，收了他的手機，叫一名工作人員帶到出納室去問話。

　　接著劉團長進來，也如此操作，帶進了辦公室主任辦公室問話。

　　然后李團長進來，又被一位工作人員帶走。

　　剩下就是伍團長了，田芳說：“郭廳長，你到伍團長辦公室休息，我和伍團長到小會議室聊聊。”

　　通常情況也是這樣，郭組長只是帶隊。問話環節由工作人員執行。

　　工作人員對這套問話方式也非常熟悉。

　　伍團長走到外面，對辦公室主任陳莉說：“每個房間，你們都要送杯茶進去。”

　　讓出房間的人都坐在財會室，他們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一個個面面相覷。只有辦公室主任陳莉鎮定些，安排大家泡茶，送到四個房間。

　　田芳等伍家聲坐下，臉沉下來，說道：“家聲同志，平時我們是上下級關系。現在呢，為了辦一個案子，暫時變成調查與被調查人的關系。

　　我可能不客氣一點，你要理解啊。”

　　伍家聲笑道：“主任，你問吧，姓名性別籍貫年齡，我自己報。”

　　田芳馬上進入角色，拉長著臉，嚴肅地說道：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伍家聲點點頭。

　　“姓名？”

　　“伍家聲。”

　　“性別？”

　　“男。”

　　……

　　“孟子桂是否辦理了離職手續？”

　　“口頭上表示要離職，但沒有來辦手續。”

　　“為什么不來辦？”

　　“他的真實思想是不想離職，只是對陸廳長有意見，一時氣憤，過過嘴癮而已。”

　　“他為什么對陸皓明有意見，有哪些意見？”

　　“因為陸廳長的態度堅決，說按照勞動法，不來上班就要開除。”

　　“還有哪些意見？”

　　“沒有了。”

　　“有意見，你就要全部說出來，如果隱瞞，你要負責任的。”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我不杜撰。”

　　“按照勞動法，他不上班，你們為什么不開除他？”

　　“田處長，一個人也要講點人情嘛，他沒有主動來辦離職手續，我就真的開除他？幾十年的老同事了，我就這樣無情了？”

　　“你到底是一個團長還是一個普通群眾？有制度不執行，你的黨性原則在哪里？”

　　伍家聲冷笑道：“那我問問你，在陸廳長沒來之前，我也多次跟你文藝處長匯報過，跟柳廳長匯報過。你們沒開除那四個人，請問你們的黨性原則在哪里。

　　你們做老好人，不開除他們，現在要我講黨性，不是胡扯？”

　　田芳被伍家聲這一嗆，嗆得啞口無言。

　　半天才說：“那么陸廳長至少是睜只眼，閉只眼。”

　　伍家聲說：“他睜只眼閉只眼？那他前后那些不開除孟子桂的人就是全瞎了眼。”

　　“伍家聲，你不要罵人。”

　　“罵了又怎么樣？擺到桌面上來講事實，論道理嘛。何況陸廳長沒有同意我們團里的做法，當時要我們寫檢討。

　　我需要人，一個業務骨干，我舍不得開除，你們一定要開除。我檢討也寫了，等會開會，作出開除的決議。

　　至于孟子桂要上訪，說你們幾年不管，其他人不開除，就開除他一個人。我管不了。

　　我這個團長，你可以免職。就算沒有工作了，我還可以找點事情做。”

　　事情到了這一步，田芳也拿不定主意，萬一孟子桂上訪，追究到前面的事，這就影響到柳廳長。還影響到喬、胡、劉、郭。

　　她說：“你不要激動嘛，我們是了解情況，調查一番，弄清原委，回去向黨組匯報，你激動干嘛？”

　　伍家聲說：“那你去匯報，開不開除，我等你的消息。”

　　“你到這兒再反思一下。我跟郭廳長匯報。”

　　其他工作人員早就問完了，回到郭亦春坐的辦公室內。

　　田芳進去。郭亦春說：“各組介紹一下問話的情況吧。”

　　一二三組介紹了，都是相同的結果。

　　孟子桂要求離職，沒來辦手續，現在見到雜技團情況好了，要來上班，陸廳長沒有同意，讓團里班子寫了集體檢討。”

　　田芳說：“郭廳長，我就回去單獨向你匯報。”

　　郭亦春說：“也行。”

　　于是，各組把幾位團長叫到伍家聲辦公室。

　　郭亦春說：“大家照常辦公。調查嘛，就是問問情況。我們回去再向黨組匯報。好不好？”

　　伍家聲說：“一定要通知我，是開除還是不開除。過了元宵，我們就要出國，孟子桂是其中的帶隊人。”

　　郭亦春說：“好。一定給你們一個回復。”

　　六人回府，連田芳也抱怨：

　　“什么時候買輛大一點的車啰。后排四個人擠在一起，擠在一起沒關系，被交警查到，既受罰，又耽誤時間。”

　　好在陳鏡熟路，專抄小路。

　　柳是如得到田芳發來的短信：“快到廳里了，希望盡快向您匯報。”

　　柳是如以為有了重大進展，對在座的說：“下午兩點，繼續傳達。”

　　好在大家坐慣了，繼續傳達就傳達吧。

　　大家起身，陸皓明倒是無所謂。反正自己一直沒有同意。現在十一點半，他走進自己辦公室，把門一關，試著打伍家聲電話，竟然通了。

　　他走進衛生間，和伍家聲通了十多分鐘的電話。

　　與此同時，郭亦春與田芳也走進了柳是如的辦公室，向他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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