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們就這么各自找了一塊地方商量后續的安排。
高個玩家想起進來時樓苓的話,有些好奇:“化糞池有什么嗎?我們剛剛不是一炸完就跑?”
樓苓托著臉,有些無聊:“被炸出了幾具尸骨,你們跑在前面應該沒看到。我猜應該是之前我們在報紙里看到的,育才高中無故失蹤的尖子生。”
云歌聽到這,有些詫異,干脆捋了下副本進度轉移注意力。
這個副本一進來就是在鏡中世界,但同一時間,他們的身體進入了真實世界,鏡中世界的一切和真實世界顛倒,目的就是將曾經霸凌同學的優等生變成差生,利用規則將他們殺害。
鏡中死亡,尸骨會被丟到沼氣池,供學校發電,這也是為什么當初鏡中世界鄒文湛說的‘垃圾廢物只配為學校的優質學生做貢獻’。
鏡中人物死了,真實世界里原本的尖子生就會以失蹤的名義同樣死得一模一樣,畢竟鏡子和真實,就是相同且相反的兩個世界,不可能有什么物理上的東西,只存在于真實或者鏡子!
這也是越離安原本的目的。
但越初奚是一個違背越離安目的的另類存在,也是這個副本最大一處bug。
因為他有不屬于這個副本原本BOSS的能力,而且還掌握了鏡中世界進入真實世界的通道,直接拉高這個副本的整體難度,讓真正的BOSS處于一個模糊不清的概念。
惡有惡報……
針對的是副本里壞事做盡的NPC被越離安報復。
還是越初奚這個幕后操手,針對惡貫滿盈的玩家,召喚他們,宛若審判般地用死亡規則對玩家的惡報。
云歌懷疑兩者都有,這也從側面說明兩個人都不是最終BOSS。
至于施立陽和鄒文湛,極有可能是被越離安和那個神明控制的傀儡,并且擁有二者共同的力量,不然無法解釋施立陽有能力和底氣去跟越離安打起來。
算是小BOSS,確保規則維護和執行的關鍵NPC。
至于他們兩個和越初奚的關系,從幫她除去鬼胎就能看出,兩人顯然處于對立面,更準確的說,越初奚和越離安處于對立面,可對鄒文湛身上的另一股力量卻很復雜。
似乎,忌憚卻又想擁有,不然以越離安和越初奚對立的關系,當初鄒文湛付出的代價只會是各種意義上的死亡,而不是僅僅失去越離安的力量,留下那個神明留下的力量維持他的肉體……
總之,這個副本目前最能理清的就是越離安,不管是出于復仇還是屠龍者終成惡龍的俗套情節,對方不容置疑,就是這個副本的核心支撐。
不過目前她唯一不確定的就是越離安當時能變成鏡中世界的鬼王,究竟是不是和所謂的神明做了交易,畢竟目前為止有關神明的事她也只是從鄒文湛那里聽過一點。
如果是,這樣憑空出現的神明又是什么底細……
云歌在其他玩家商議時,將副本的探索結果和猜測告知系統。
過了兩秒,冰冷的電子音程序化響起:
【玩家10001,支線任務提交成功,副本探索進度99%,檢測此前副本正在進行中,玩家可繼續探索,待副本結束后,同存活的其余玩家探索度進行排名,瓜分積分。】
云歌一愣,99%?那還差的1%是什么?
還未細想,玩家們突然因為一條短信聚在了一起。
云歌目光不著痕跡掃了一眼,算了下時間,意識到是自己最開始設置的定時信息送達了。
她收回目光,越過很窗口看著學校遠處進出的警車,無聊地等待時間流逝。
另一邊,玩家們特意避開了云歌聚在一堆商量。
高個玩家神色為難的盯著手機界面的幾行字:“這……我們能行嗎?夜神來了也說不準吧……”
對方發來的消息是對現在情況的一些分析,然后告訴他們——殺了副本的核心支撐越離安,能提前通關副本。
蘇池緊皺著眉:“可那人說得對,越離安他們幾個雖說被警察帶走了,但絕對不可能一去不復返,如果我們硬生生熬到明天中午,中途會有什么變故我們誰都不能確定。”
“殺掉副本的核心支撐,這個副本也就無法運行下去,就算我們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正的副本boss,也能成功通關。”
“不過,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寸頭玩家摸了摸頭,“系統只給了兩條路,要是咱們自己不照規則來,又被規則玩死怎么辦?”
話剛一出,蘇池手機又響了一下。
[不用擔心副本被毀系統判定失敗,我問過系統,可行。]
幾人神色震驚。
無限游戲的副本不是系統辛辛苦苦制造出來的話,要真這樣,不是明著告訴玩家去搞掉它的副本??
可事實上結果就是這樣……樓苓沉默了片刻,緩緩出聲。
“我剛剛聯系到系統了。”她掃了一眼幾人,“殺死核心支撐的NPC……系統說,也算通關。”
“不過也正常,越離安本人能力就跟大BOSS相差無幾,就算我們知道也不一定能殺死。”
“你們有什么辦法或者道具可以殺死根本不是人類的存在??”
玩家的聲音很小,但云歌視力卻極佳,同樣擅長唇語,看了眼外面警車的情況后,她就借著屋子里的鏡子反向觀察玩家說話的內容。
所以也看到了那個叫蘇池的玩家動了動唇,說:
“我有回溯時間的道具,一次性的。”
蘇池摘下臉上的黑框眼鏡,被擋住的那雙桃花眼讓那張清秀白凈的臉上都多了幾分溫潤和驚艷感。
周圍幾人正震驚中,就看到對方臉上露出與氣質毫不相符的狠厲冷靜:
“我會回到三年前越離安死亡前后的那幾天,我們殺不死,就讓創造他,幫他復仇的那個存在殺死他!想來對方從鏡中世界出現到真實世界,也不是那個存在想看到的……”
樓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詫異,看向對方手上擺弄的黑框眼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