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不斷靠近的黑影,我心里面一涼。
雖然現在浴室的門是鎖著的,但是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玻璃門,但凡是用些力氣或者銳物砸過來,這個門肯定承受不住,到時候我就危險了!
“你別過來!”
我開門,聲音已經開始因為懼怕而染上了幾分沙啞,外面的手一頓,半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魏南梔,你怎么在這兒?”
是周衍。
我心中的懼怕一瞬間消失無蹤,但緊跟著竄上來的就是火氣。
我猛地一下打開門,還來不及說什么,面前的男人面色潮紅,居然直接倒進了我的懷里。
“……周衍?”
我身上除了一件浴袍之外,什么都沒穿,雖然和他也不是沒有靠得更近過,但是這個意料之外的擁抱,還是讓我瞬間如同蒸鍋上面的蝦子,只覺得整張臉都已經紅透了。
這算什么?
我怒極反笑,一把將周衍推開,他順勢直接一個趔趄,倒在了毛絨地毯上面。
這一摔應該也受不了什么傷,就算是受了傷,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在你房間?你不如出去自己看看,這到底是誰的房間。”
我冷笑了一聲,從一邊扯過一條毯子披在身上,才感覺多了幾分安全感,隨后瞪著周衍。
在最開始的驚嚇之后,我也察覺到他是因為喝多了,大概已經迷糊了,才走到這里,但是我剛才受到的驚嚇可不是假的。
周衍皺著眉頭,從地上支撐著自己坐直了起來,和我對視了片刻,似乎才弄清楚狀況,但是一張俊臉上不自然的紅暈仍然沒有消散,目光也沒有清明幾分。
“魏南梔……你下手這么重?”
我是眼睜睜看著他結結實實地摔了一下,但還不是因為他先嚇唬到了我?
我有些心虛地離開了目光。
“一個大男人能摔成什么樣,趕緊站起來回你的房間去,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周衍聞言,仍然在地上一動不動,見狀,我不由皺了一下眉頭。
難不成剛剛那一下,他還真的摔壞了?
雖然我恨不得看到周衍倒霉,但如果他真的在我的房間里面出事了,還是因為我剛才那一推出的事,那我可沒有辦法跟別人交代,尤其是在周母那里也不好說。
想到這里,我只能陰沉著雙眼走上前,伸出一只手遞到周衍的面前。
“起來說話。”
周衍黑沉的目光落在我的指尖,暖色的燈光落在我的手上,還沒有擦干的水漬,顯露出幾分旖旎,我被這目光燙的想要收回手,然而下一秒就被地上的男人給抓住。
一用力——
預想之中的場面沒有發生,我沒能把周衍拉起來,反而在這樣的力度之下,直直地朝著他身上栽了過去!
原本剛剛洗過澡,熱氣上頭,手腳就有些沒有力氣,此刻忽然被拽倒,更是平衡的力全無。
完了。
這一跤恐怕是必須摔了。
正在我兩眼一閉,等待著疼痛降臨的時候,預想之中的痛楚卻沒有降臨,我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嗯……”
被我壓得胸腔一陣,周衍皺著眉,“也就這么一點力氣,剛剛全都用在推我上面了?”
我瞬間從他身上掙扎著想起來,我可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糾纏不清的關系,但是身上的浴巾在掙扎之中春光乍現,我有些狼狽,一邊扯著自己身上的遮羞布,一邊想爬起來。
手忙腳亂間,正對上周衍眼中一閃而過的促狹。
我一時間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
他笑什么?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我怎么會陷入這樣的境地?
揪扯了一番,我好不容易從地上爬了起來,怒視著面前的周衍。
“怎么這幾次見到你,都沒有什么好事兒發生,你天生就是克我吧?”
“……”
周衍原本眼中的幾分笑意,在聽到這句話之后蕩然無存,但是我當然不會在意他的情緒,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巾,指著房門。
“周先生,那邊請,請盡快離開我的房間!”
我實在是不想跟他再待在一個空間里面,哪怕再多一秒鐘,都覺得窒息。
周衍仍然一動不動。
此刻我終于察覺到了幾分異常,按理來說就算是他再惡劣,也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如果最一開始是走錯了,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后,以周衍的性格,一定會立即離開。
但是……現在很明顯不對勁。
我走上前,感覺到了周衍有些不均勻的呼吸,面上的潮紅現在聯想起來,似乎也有些不對。
“你被人下藥了?”
周衍吞咽了一下口水,眸底閃過一絲狼狽。
大概自從周氏重新回到巔峰之后,他就沒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但是現在不僅僅被下了藥,還偏偏犯到了我的面前,實在是不怎么幸運。
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我愈發覺得好笑,伸出白凈的手心,道,“先把手機給我,我幫你聯系助理。”
幫他叫人,這就是我對他最后的仁慈了,否則這么一個燙手山芋落在我的手里面,還不知道會出什么事呢。
周衍像是看白癡一樣看了我一眼,“沒電了。”
我一頓。
也是,如果有電的話,他肯定第一時間會聯系自己的手下,哪里還輪得到我?
周衍現在看樣子,自己還是站不起來,我如果想去拉他的話,大概也就是剛才那樣的結果,所以只能先找人。
我抱著胳膊。
“我去慕云蘇的房間,把她找過來?正好給你解藥的事都省了,她一步到位。”
“……魏,南,梔。”
周衍叫我的名字,有些咬牙切齒,我微笑著點點頭,一副敷衍的樣子。
“我知道我的名字,不用你特地重復一遍。”
周衍這樣的“正人君子”肯定是不會使用這樣的方法的,我把他的手機從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來,轉身去充電開機。
“這樣總行了吧,周總?”
我坐在一邊的床上,把毯子披在周衍身上。
不得不說他的定力還不錯,都已經動不了了,一雙眼睛卻還算是清明,不過這樣正好,省得讓我們兩個彼此都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