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我就不方便說出口了,省得他聽到又生出幾分無端的遐想,這我豈不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果然聽到了我的話,父親的面色緩和了很多,有些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們家梔梔無論什么時候都是我最大的驕傲,從小到大你很少走錯路,除了在周衍這里栽過跟頭。”
我愣了一下,和他對視的片刻,我的眼尾已經染上了幾分濕意。
“我知道你只是太重感情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再錯一次。”
我和陸騰能否在一起,其實他并不關心,他只是不希望我在一段感情里面再次受傷。
“如果不是因為你說,周衍那個臭小子或許會對我們公司動手,我其實也不希望你那么操勞,為了公司跑東跑西。”
“其實我有時候想,就算是魏氏沒了,也不會怎么樣,只要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夠了。”
我搖搖頭,眼中多了幾分堅韌。
“這是我應該承擔起來的責任。”
魏氏走下坡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導致的,這家公司是爸媽年輕時候的心血,我絕對不會讓魏氏家居就這么關門大吉,更不能讓它落在周衍的手里。
父親欣慰。
“總之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永遠都站在你身后。”
和父親商量了一下這一次去京市新敲定的合同,這些人都是看在云瀾酒店和陸家的顏面上,才對我生出了幾分好奇,所以能不能留住這些客戶,實際上還是要看魏氏的本事。
“這一次你辛苦了。”
能拿下這些單子肯定不容易,他心里都清楚,看向我的目光也愈發憐愛。
“回來之后,還有別的事情要忙,這段時間國仕地產的風波已經過去了不少,但是很多業內的人都還在觀望中,正好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網絡原本就是瞬息萬變,之前就算是鬧得沸沸揚揚,現在也很少還有不相關的關注,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它的熱度重新升起來,等待開庭。
“說來有些慚愧,這么多年除了家居之外,我確實不了解其他的行業,所以在這方面爸可能幫不上你。”
我想到之前陸騰交給我的資料,是林正燁讓林氏的人整理好的檢測報告,說是給我的見面禮。
里面詳細記載了福興建材偷工減料,導致事故和人員傷亡的證據,這比我之前調查到的更加詳細,直接可以給福興建材的人定罪。
這個禮物對我來說確實很關鍵,直接能夠加快我的下一步動作,但是說到底這對林正燁也是有利的,于是我自然也是欣然接受。
好一段時間都沒有聯系郭仕,他倒是坐得住。
“明天我要先回公司,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也不知道下面那些人都做了一些什么。”
我打了個哈欠,不用想也知道他們不會像表面上那么順從——可以說,他們之前就沒多么聽話,只不過是因為我做出的成績,所以不得不順從而已。
我回來的消息,魏氏的人都還不知道,就連姜離我都沒有提前通知,這一次回公司就是一個突擊檢查,看看這群人在我不在的時候都是什么樣的嘴臉。
所以一大早趁著其他人還沒來公司,我就已經到了辦公室,沒想到還有比我來得更早的。
“姜離?”
一看到我,姜離眼睛都不禁亮起來了,從她的表情就看得出來,這段時間他肯定經受了不少折磨。
“小姐,您終于回來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點,正常來說姜離不可能出現在我的辦公室,如果是其他人,說不定我都要懷疑他是鬼鬼祟祟過來偷重要文件的了,也就是姜離,前世今生我最信任的下屬,否則我肯定免不了要查監控。
姜離眼下一片烏青,看上去有些狼狽,我也一下子反應過來。
“你該不會是一晚上都沒回去吧?”
姜離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我確實是一晚上都沒回去,因為這段時間公司里面好像出現了小偷。”
小偷?
雖然現在看上去姜離更像是是一個小偷,但我還是耐心的等他說完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文件忽然消失,最開始我也不以為意,以為是自己隨手放在了什么地方,但是每天都有這樣的情況發生,我也不得不注意起來了。”
文件消失?
姜離打開桌子上的電腦,將一個清單點開。
“這上面就是這段時間消失的文件,看上去沒有什么關聯性,也只不過是一些小合同,甚至還有備份,丟失文件也沒有造成什么損失,但確實每天都在丟。”
這小偷,偷東西還怪講道理的。
“可是我的辦公室平時應該不好進來,查過監控了嗎?”
“就是因為查過監控,才更奇怪,平時除了我和幾個秘書以外沒有人進來過,不過公司鎖門之后拉電閘的這段時間,監控是不運行的,所以我才……”
姜離撓了撓脖子,看上去有些尷尬。
“辛苦你了。”
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我頷首,“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就算是這樣,該抓不到的人還是抓不到。”
“我已經買了新的監控,晚上也能看到您辦公室里面的情況。”
姜離做事還是比較全面的,我點頭,眼尾輕挑。
“給你休假一周,公司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也不能總是逮著一只羊薅,我還指望著姜離在我身邊多待幾年,現在就耗死了,以后怎么辦?
姜離順從地點頭,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還有一件事,昨天我就查到了慕云蘇去京市醫院打胎,想著等您回來之后匯報。”
怪不得那天她沒有出現,原來是去做了這件事。
不過這確實是一個明智之舉,慕云蘇這個孩子是沒有機會歸到周衍頭上了,她也只能趁著這個最合適的時機把孩子打掉,免除后顧之憂。
慕云蘇本來就是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她從來都沒有愛過這個孩子,恐怕這個孩子對她來說,只不過是一件意料之外,卻又十分趁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