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我一瞬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小男孩隨手把我的東西扔在一邊,大叫著跑出門,這場景未免有些荒謬,我坐在床上,半晌才反應過來。
這是陳嫂的孫子?
我的臉色冷下來,走出房間,只見小男孩已經跑跳著下了樓,不知道躥到了什么地方去。
“陳嫂!”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問過周衍的意見,就把孩子給帶了過來,但是無論周衍同沒同意,她怎么能隨便讓孩子進我的房間,動我的東西?
聽到了我的聲音,陳嫂從不遠處的保姆間不情不愿走了出來,看著我皺了一下眉頭。
“魏小姐,你有什么事嗎?”
我被她的態度氣笑了,冷笑道,“剛剛我一睜眼就發現一個小孩,正在我的房間里面亂翻我的東西,你帶著孩子過來,問過周衍了?”
聞言,陳嫂有些心虛,但很快就梗直了脖子。
“我已經問過慕小姐了,她和小哲的關系一直很好,所以同意小哲進來了。”
說到這里,她又有些輕蔑,道,“魏小姐,你也別太大驚小怪了,這年頭大家想要做點什么都不容易,我就只是把孩子帶過來了,他這么小,能懂什么?”
她這副言之鑿鑿的樣子,就好像做錯了事的人反而是我。
我臉色一沉。
“慕云蘇在周家算是什么人,你對她這么言聽計從?”
不遠處又傳來了什么東西摔打的聲音,整個周家除了我和陳嫂之外,也就是他孫子在了,這聲音的來源也是不言而喻。
陳嫂低聲道,“慕小姐才是周家真正的女主人吧……您只不過是暫住,就別提那么多的要求了。”
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看來慕云蘇是真的給了她不少底氣。
只可惜,周衍最討厭的就是這樣,慕云蘇居然敢直接允許一個孩子到周家來上躥下跳,大概率是仗著周衍不知道。
我沒有猶豫,直接掏出了手機,給周衍打了過去。
周衍這個時間應該在忙工作,但是現在周家這么一副烏煙瘴氣的樣子我實在難以忍受。
對面過了一陣才接通,秘書的聲音從對面響起。
“夫人,請問有什么事要找周總?我們這邊還在開會。”
管周衍開什么會呢,我冷聲道,“有重要的事,十萬火急,現在就讓周衍接電話!”
秘書沉默了幾秒鐘,隨后他的聲音離遠了一點,我隱約聽到他和周衍交談的聲音,隨后周衍低沉醇厚的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
“什么事,說。”
我言簡意賅。
“老公,保姆欺負我。”
為了加大這句話的殺傷力,我頂著反胃撒嬌。
本來就是剛剛睡醒,嗓子還有些發緊,再加上我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泄,聽上去倒顯得有些委屈,把之前的事情轉述了一下。
我道,“反正那些問題我都背得差不多了,我回家待兩天。”
周衍肯定不會讓我在這個時候離開,我就是要拋出一個難題讓他自己來解決。
說到底,現在的困境也都是他的態度帶來的,就連一個保姆都能欺負到我的頭上,真當我好欺負?
“一個保姆,能欺負到你?”
周衍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辭退就行。”
我倒是一點都不意外這個結果。
無論陳嫂是聽了誰的話,縱容自己孫子在主家亂逛,還動主人家的東西,都是絕對不可能被允許的。
“行,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我就看著來了。”
周衍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我掛斷電話,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然而在我不知道的另一邊,周衍放下了手機,周氏的其他員工都在默契地保持著沉默,眼神交換之間,已經寫下了一連串故事。
“會議繼續。”
周衍開口,瞬間這些猜測的眼神都被收斂了起來。
我放下了手機。
已經得到了周衍的首肯,我肯定不會對陳嫂客氣,快步下了樓,朝著剛才聲音響起的方向走過去,只見陳嫂正抓著小哲,旁邊砸碎的花瓶恐怕就是剛才聲音的來源了。
這個花瓶我知道,是之前有一次周衍從拍賣會上帶回來的,價格遠超家里面的其他花瓶。
還真是夠會挑的。
我哂笑一聲。
“這花瓶我會盡快收拾好的,夫人如果沒什么事的話就回房間吧。”
陳嫂陰陽怪氣的口吻,讓我不禁挑了一下眉頭。
“你恐怕不知道這個花瓶多少錢吧,收拾好就能抵了?”
聽到我的話,陳嫂看向地上的花瓶碎片,有些狐疑。
“就這么一個花瓶能值多少錢?而且就隨便擺在客廳里,你嚇唬我沒有用。”
我懶得跟她多說廢話,直接從手機里面找到了當時的拍賣信息,這種東西一般情況下網絡上都會有留存,而且我記憶向來很好,找到了差不多對應的年份,很快就搜到了當時花瓶的價格。
“3000萬,我嚇唬你做什么?”
我直接把手機頁面給她看,陳嫂臉色刷得一下就白了。
“怎么可能,就這么一個破花瓶……”
我抱著胳膊。
“別忘了這里是周家,一個花瓶3000萬而已,對周衍來說可能什么都不是。”
但是對于陳嫂,恐怕是這輩子都還不起。
“我還要玩!”
小哲剛剛被陳嫂抓住,現在根本就閑不下來,趁著她一個不注意,轉身就往外面跑。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嫂,“不去管一下嗎?整個周家里面值錢的東西恐怕不止這一個花瓶,如果再弄碎了的話,恐怕這輩子都還不起了。”
陳嫂臉色一變,也顧不上和我揪扯,邁開大步去追孩子了。
我倒想看看,最后她要如何收場。
很快,陳嫂就拽著又哭又鬧的小哲回來了,看著一地的花瓶碎片,恐怕她的心里面都在滴血,終于又擺出了幾分示弱的姿態。
“夫人,我就是一個農村人,根本就不認識什么花瓶,我家小孩也是無心的,我們根本就賠不起啊!”
賣慘的時候終于想起來我是周夫人,還真是把欺軟怕硬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撥弄了一下額角的碎發。
“你賠不起沒關系啊,誰讓你帶著孩子進來的,你就去求誰。”
聞言,陳嫂眼珠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