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家工作,不知道是多少人這輩子都求不來的好工作,就算是保姆,月薪也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結果現在就這么丟掉了工作,陳嫂雙腿一軟,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夫人,我,我知道錯了,你們別辭退我行不行?”
陳嫂拉住我的褲腿,此刻終于開始忍不住慌亂起來了。
我淺笑。
“我說過了,對周家的事我沒什么決定權,辭退你不是我的決定,是周衍的,如果你要求,也應該去求他?!?/p>
反正這個惡人周衍都已經做了,不如就做到底。
陳嫂有些絕望地回頭,看到一臉不屑的慕云蘇,猛地撲上去。
“都怪你!要不是你讓小哲過來,我怎么可能丟掉工作?”
慕云蘇冷笑。
“之前求我的時候,你怎么不是這么一副嘴臉?還不是因為你自己要帶孩子,才會丟掉工作。3000萬我都已經替你還了,別太貪心。”
看著她們狗咬狗,你一言我一語,我反而有些乏味,站起身就打算回房間。
慕云蘇眼尖地看過來,叫住我。
“魏南梔,你看到我們打起來,是不是很得意?”
我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因為你們非要來招惹我,我看都不會看一眼?!?/p>
自以為的假想敵,實際上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這一句話殺傷力極大,慕云蘇氣得嘴唇都在微微顫抖,但是很快她就沒有什么精力來打擾我了,因為陳嫂已經不依不饒地抓住了她的手。
我順利上了樓,關上了房門的一瞬間,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周衍的電話再一次打了過來,就像是能看到我們這邊情況一樣。
這個念頭是閃過的片刻,我一愣。
說不定他是真的能看到呢,雖然我一直都沒有找到周家所謂的攝像頭,但是周衍這個人向來很少說謊,所以……他難不成剛剛也圍觀了這場鬧???
我說不準,但還是接通了電話。
“吵完了?”
周衍的聲音很淡,我從中也聽不出什么情緒,打了個哈欠道,“完事了,反正又跟我沒什么關系。”
“就是可惜了你3000萬的花瓶?!?/p>
這點小錢對于周衍來說可能什么都算不上,我也就是調侃一句。
“半個小時之后下樓,秘書會在門口等你?!?/p>
我一愣,“干什么去?”
“試峰會的禮服?!?/p>
我倒是忘了這件事,不過也沒想到周衍會提前準備。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我走出周家,秘書剛好已經到了門前,看到我的時候一向端正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間的崩裂。
看著他這副表情,我就感覺有點不簡單。
“夫人……”
我上了車,“不是帶我去試禮服,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秘書和我對視了一眼,我才發現他居然是在憋笑。
我:?
“您剛才給周總打電話的時候,我們正在全公司開會,您和周總的電話內容被我們所有人都聽到了。”
聽到秘書的話,我也不禁有些沉默了。
我剛剛都說了一些什么?似乎叫了老公,還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討論一個區區保姆的去留……
“他為什么不等開完會再說?”
我咬牙。
恐怕我這一世英名,今天全都折在這一個電話里面了!
“您當時說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就直接把手機交給周總了?!泵貢鴿M臉無辜,“我也不知道您是要……”
我被他的話噎住了。
似乎當時我確實是這么說的,但是我也沒有想到會是在那么尷尬的境遇之下,否則我就算是動手把熊孩子打一頓,也不會去跟周衍告狀,現在里子和面子都沒了。
我選擇保持沉默。
好在秘書還是很專業的,除了最一開始實在沒有憋住之外,后面的一路都沒有再說些什么,我在心中消化了一番。
既然周衍都不覺得尷尬,我又有什么好尷尬的?
也是,今天這樣的場面說不定都是周衍促成的,他現在就是想讓其他人都知道,我還是他的妻子,這樣也更利于周氏的穩定,一些小伎倆而已,我又怎么會想不明白?
在我胡思亂想間,秘書已經停好了車。
“夫人,我們到了?!?/p>
我抬頭看向車外,這一回倒是有些意外,因為眼前的這個工作室,正是我之前最喜歡的服裝品牌,不算特別大眾,如果不是特意了解過我的喜好,周衍應該不會定在這里。
“您之前的衣服都沒有拿走,周總看過了,大多都是這個牌子,所以提前就在這邊預定了?!?/p>
秘書就像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走上前,“這邊店里面也有您的尺碼,預定了幾套,您可以挑選一下最喜歡的在峰會上面穿,其他的也替您送回去?!?/p>
不愧是周衍,一出手就是闊綽,幾套禮服加起來也有7位數了,之前背問題的那幾十萬反而算不上什么。
我肯定不會和他客氣,頷首,走進了工作室。
“周夫人,都有一陣沒來了吧!”
工作室的前臺本來就認識我,現在看到我身邊周衍的秘書,更是喜笑顏開。
“您預定的幾套禮服都已經準備好了,您現在就跟我去貴賓室試穿一下?”
這套流程我都已經輕車熟路了,跟著前臺上了樓,前臺道,“周總給您預定的10套禮服,一套比一套更漂亮,您可以仔細挑選一下。”
“幾套?”
我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聽到前臺喜滋滋地再次重復了一遍,我才明白過來,為什么她今天如此熱情。
那可是十套?。?/p>
而且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趕制出來,周衍估計也沒少花工錢,這種奢侈的做派,也就是周衍才能做得出來。
“之前還有人說周總和您關系不好,都是道聽途說,我都沒見過誰家總裁親自過來選款呢,一定就是10套。”
“周衍來過?”
我挑眉,前臺飛快地應了一聲,就跑去給我拿禮服了,我坐在沙發上,確實覺得十分意外。
這和往日的周衍,似乎大相徑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