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他的回答,我一腦袋的黑線。
這人還真是說謊,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這里距離京市的市區,恐怕也要十幾公里,他大半夜偶遇到這里來?
雖然我現在最想看到的人不是周衍,但是他就這么出現,無疑在我的心里面塞了一顆定心丸。
還以為,無論如何都要等上一天的時間,沒想到現在就已經看到了熟悉的人,而且還是周衍,他一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會過來的。
“我們現在就走吧?”
我一把抓住周衍的手腕,才感覺到了幾分安全感。
周衍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我的手上,沒有說話。
見狀,我訕訕地收回手。
這么小氣做什么?
周衍身上哪里我沒有碰過,現在就抓一下手腕,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我欠他800萬一樣。
“誰告訴你現在能走的?”周衍徑直在我的床邊坐了下來,“只有我找到你了,我的人沒找到。”
“……”
我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忍不住干笑了一聲。
“周總,你應該是在開玩笑的,對吧?”
如果只有周衍一個人,就算是他平常健身,力氣也不小,那也是沒有辦法對抗外面那個司機的啊!他一個人找到我,和跟我一起被關起來有什么區別?
周衍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我。
是的,他沒有必要說謊,周衍也沒那么喜歡逗人。
我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睛。
“你倒是給你的下屬發個消息再進來啊!”說到這里,我眼中又迸發出希望,“對……我的手機被沒收了,你的呢?”
周衍當著我的面掏出了手機,給秘書打電話。
然而只響了兩聲,就傳來“您已不在服務區”的機械女聲
“到這附近的時候我就給他們打過電話,但是這附近有信號屏蔽,什么消息都發不出去。”
還真是到處都是絕人之路啊。
我死心了。
但是好歹兩個人被關起來,比一個人被關起來要強很多,小啞巴連話都不會說,我自己一個人太無聊了,真的要被關在這里一周的時間,恐怕林氏不林氏的不知道,我都要先瘋了。
“我在過來之前,給陸騰發了消息,現在整個京市應該到處都有在找你的人。”
周衍開口,“沒你那么蠢。”
我:……
是可忍,孰也忍了。
現在我們兩個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是真的吵起來了,說不定又會出什么變故,不過我忽然有點好奇。
“你是怎么進來的?”
司機不是說我根本就出不去嗎?那么同理,周衍應該也沒那么容易能進來才對。
“你真當他不知道我來了。”
周衍的聲音還沒有落下,房門就“吱呀”一聲被推了開。
我回過頭,就看到了,司機倚在門框邊,揉著惺忪的睡眼。
“既然周總也有這個自覺,那就不用我多說了,你想進來很容易,但出去是不可能的。”司機有些不耐煩,“請不要再給我的工作添麻煩了。”
說著,他走進了房間。
看著司機逼得越來越近,我的心臟狂跳,幾乎要到了嗓子眼,結果在我警惕的目光之下,他饒過了我和周衍,走到了小啞巴身邊,把她給抱了起來。
“你們兩個夫妻在一個房間,我就不把小啞巴留下了。”
因為體型差,女生在他的懷里面就像是一只小布娃娃,很快,司機就抱著人走出了房間,甚至非常貼心地關上了房門。
“……他到底調沒調查仔細?咱們兩個早就不算什么夫妻了。”
現在被迫關在一個房間里面,我也不好說些什么,畢竟都已經被綁架了,也就沒有那么多要求了。
但是整個房間就只有一張床,我凝視著坐在床上沒有起身意思的周衍,眉梢輕挑。
“周總,你不會打算讓我睡沙發吧?”
剛剛我看小啞巴還覺得可憐,現在眼瞅著可憐的就是我了。
那個小沙發就是一個普通的單人沙發,根本就睡不了一個正常的成年人,小啞巴身材算是比較嬌小的,睡在上面都只能蜷成一團,更別說我比她高了一個頭,怎么看都絕對不能睡在上面。
“誰說讓你睡沙發的?”
聽到了周衍的話,我心中一片感動,這是我重生以來第一次對周衍產生實質性的謝意,發自內心地把床上的被子抱起來,交給了面前的周衍。
“太感謝了,我第一次發現你這個人還挺好的。”
“……”
周衍抿直了唇角,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有些不悅,不禁懷疑自己剛才的語氣是不是有點不夠真誠。
“我也不睡沙發。”
我:?
我抱著被子,往后縮了兩下,眼底不可掩飾的全部都是抗拒。
我現在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能夠和這個男人同床共枕,雖然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更親密的事情,但現在的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一個上一世居心叵測想要毀掉我的人睡在我的身側……
大概是看出了我眼中的恐懼,周衍收斂了神色,剛剛那一點戲謔盡數化為了飛煙,他像是一個軟體動物,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殼。
雖然這樣的形容放在周衍的身上有些奇怪,但這一刻,我真的是這樣覺得的。
“我是說,你睡在地上。”
周衍瞥了我一眼,“別想那么多。”
我回過神,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過于偏激了,但是此刻我才真正的看清了我心中的情緒,我居然是有一點害怕的。
害怕自己重蹈覆轍,更害怕上一世的災難重新發生在我和家人的身上,害怕……
周衍。
“誰想那么多了?我本來就猜到你是讓我睡地板的,因為你從來就沒紳士過。”
我一邊譴責,一邊已經老老實實抱著被子下了床,在一邊的地毯上面仔細鋪床。
好在整個房間的地面都鋪了羊絨的地毯,看上去也很干凈整潔,鋪完了被子之后非常柔軟,感覺就算滿地打滾也沒有關系。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剛想往旁邊一倒,就被旁邊伸出來的一只大手掐住手臂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