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偷了那個袖扣不久,就被孟裳給抓住了,我不敢還給你,就只能以你的名義送給了周衍。”蔣麗道,“這種事我不可能騙你,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周衍。”
現在我和周衍的關系,哪里能問這個?
我揉了一下額角,不禁感嘆得知這個“真相”的時間還真是巧合,我無從查證,但是這同樣也并不重要。
“無論最終有沒有落在他的手里,你都拿了我的東西。”
我抱著胳膊,目光清明,“不用在這里偷換概念,之前已經給過了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有珍惜,曾經我只把你當做室友,從來沒有什么所謂的假想敵。”
“是你作繭自縛。”
孟裳將我護在身后,“不用多說了。”
孟裳的態度就已經代表了一切,銀扣的員工立即會意,把蔣麗和男人帶走。
直到最后一刻,蔣麗還在掙扎著不肯妥協。
“她又不是真的活不起了,只是不肯放棄之前的生活罷了。”孟裳轉過頭來看向我,“其實之前在同學宴之后,我就已經查過了,她自己主動辭了職,放棄以前的工作。”
“我還以為她是想換個心情,沒想到居然來銀扣做這個……”
和洛元澤在一起的時候,蔣麗大手大腳拿到了不少東西,對于洛元澤來說當然什么都不算,這點錢只不過是周家的毛毛雨。
但是蔣麗,卻再也沒有辦法放下這樣的榮華富貴了。
既然不是真的走投無路,我也不再多言。
“一會兒等我下班了送你回去吧,這個時候你一個人也不太安全。”
孟裳凝視了我片刻,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對勁,我有些不明所以,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我臉上有東西嗎?”
看著我這么一副表情,孟裳無奈。
杏眸一瞥,孟裳語氣中夾雜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周衍明明知道那個袖扣是你送的,但從來就沒有任何表示?”
剛剛蔣麗說的話我早就已經不放在心里了,沒想到孟裳還記得,但是說起來這件事確實有些奇怪,畢竟周衍在學生時代,似乎從來不喜歡接受我的禮物。
無論我送什么,最后都是被退回來的宿命,但是這一對袖扣他卻似乎從來都沒有提起過。
“我也不知道他放在什么地方了,但是這么遙遠的事,我也不好現在問他吧?”
“你可別。”
孟裳生怕我再跟他扯上什么關系,連忙制止了我。
“既然當初周衍沒說,那我們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好了。”
我不以為意,點點頭。
“我現在還能和他有什么關系?”
雖然未來免不了要接觸,但是現在至少得給孟裳先喂一個定心丸,省得她成天為了我操心。
大概是因為我之前所有說的話,都已經一一做到了,孟裳也沒有再追問什么,帶著我重新上了樓。
怪不得之前每一次,到了這個時間給孟裳發消息,她都是瞬間回復的,銀扣里面的諸多事情,都需要她來處理。
白天的時候酒吧也沒有什么人,所以基本她也都是晝伏夜出的。
直到差不多打烊的時候,孟裳打個哈欠,掀了一下眼皮,看向我,轉了一圈手里面的車鑰匙。
“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看著她手里面的鑰匙,不禁挑眉。
之前來同學聚會的時候,孟裳可是非常低調,一身衣服只能說挑不出來什么錯,來回也都是計程車接送的。
但是光看她現在手里面的這個車鑰匙,法家限量款的跑車,有些人恐怕就算是有錢都買不到。
注意到我的目光,孟裳表現得有點不自然,不過我們兩個還是心照不宣的沒有提起這件事,我跟著孟裳下樓上了車。
“都已經這個時間了,送我回家恐怕有點不方便,我直接去你家吧。”
我對孟裳既然沒有什么客氣的,本來我出來的時間就晚,如果這個時候回去,爸媽知道了之后難免會追問,我還得圓謊,不如去孟裳那兒對付一天晚上。
聽到了我的話,孟裳表情卻有著短暫的崩裂,似乎有些為難。
“……你這個時間了還有約啊?”
我一語道破。
孟裳揉著眉心。
“關于我的事你就先不要多問了,我想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說,不過今天晚上確實有點不方便,你如果不回家的話……我給你訂個酒店?”
我在寧城的房產也有不少,用不上住酒店,報了一個最近的公寓,讓孟裳給我送過去。
雖然不知道孟裳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一向還是很有分寸的。
所以其實我也不用太擔心,她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公寓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我早早去了魏氏。
雖然表面上我已經把年會的事情交給了李股東,但實際上要忙活的事情還是不少,不過我早上一到了公司,就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小姐,您看一下郵箱。”
姜離走到我面前,我聞言,似乎猜到了什么,快步走進辦公室。
“是紀云初的稿子出了?”
我也沒有想到紀云初的動作會這么快,距離截稿日期明明還有一段時間,她卻已經畫好了設計圖的初稿。
“今天早上,紀設計師就已經把稿子投了郵箱,同時也已經給設計組的人看過了,那邊一早上都挺安靜的。”
姜離道,“看樣子質量應該是不錯,讓這群人全都啞口無言了。”
雖然我的態度很篤定,但是這些設計師在背后的非議,姜離并不是沒有聽到。
“您先看看吧。”
我頷首,打開了設計圖。
這段時間我惡補了不少關于家具設計的知識,看著郵箱里面的初稿,自然知道這一次紀云初的設計是又穩了,估計現在公司里面的那些所謂“老牌設計師”,也都在覺得自己的臉被打得生疼吧。
“通知一下,10分鐘之后設計組開會。”
我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之前紀云初受到了不少非議,再加上前一段時間的消息泄漏,我不是不想處理,而是就在等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