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里面一旦有個偏向,說出來的話就很難做到沒有偏頗,我雙手交疊。
“她今天會出現在這里,就已經說明她有問題了,所以無論說什么做什么都沒有意義,她一定是知道周衍中毒的事情。”
秘書有些疑惑地看向我。
“夫人這是什么意思?”
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仍然是一口一個“夫人”,現在我也懶得矯正了,直接開口回答了他的疑問。
“很簡單,周衍平時會不回復慕云蘇的消息嗎?”
“這個……”
秘書搖搖頭。
“肯定不會。”
雖然他還想在我這里,給周衍刷一點好感值,但是掙著眼睛說瞎話也不太好。
“所以慕云蘇要是之前給周衍發消息,卻一直都沒有收到回復的時候,她就應該過來找周衍了,直到今天她才似乎忽然想起這么一回事兒似的,跑過來,不過是試探而已。”
我的話瞬間讓秘書恍然大悟,隨后也皺起了眉頭。
如果確定了這一點,那么之前我說的也就成立了,慕云蘇知道,那么周立遠也一定知道。
“不管怎么說,提前做好準備吧。”
周立遠隨時都有可能會發難,現在解藥還沒有著落,要是他執意詢問周衍的事,很可能都挺不過一周時間。
“這些不用夫人擔心,您已經給我提醒了,剩下的我會想辦法。”
聞言,我點點頭。
“好。”
秘書站在一邊,有些猶豫地看著我,我見他這么一副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有別的事情想問,于是道,“都現在了,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吧。”
小心思被我一語道破,秘書不好意思道。
“我擔心您不住在周家,被其他人知道了,會引起一些非議,今天早上雖然糊弄過去了,但是其他人不一定會相信這個理由……”
意思就是,讓我回周衍那里住?
現在別墅里面,除了一個有點半死不活的周衍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沒有什么能讓我煩心的家伙,似乎也不是不行。
“這些你全都幫我記上。”
聞言,秘書先是點點頭,很快又迷惑地搖了搖頭。
“我幫您記什么啊?”
我挑眉。
“不是說了到時候周衍醒過來之后,要給我補償的嗎?回去住難道不算?”
這簡直就已經算工傷了,好不好?要是讓爸媽知道我又回去住,恐怕又是一陣啰嗦,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告訴他們真相。
“……算。我都幫您記好了,等到周總醒過來之后跟他說。”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答應歸答應,但是這一次要怎么瞞過爸媽,還是一個嚴峻的問題。
我眼眸微轉,很快就想到了辦法,掏出手機給孟裳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爸媽還是很相信孟裳的,我就說我是過去找她玩兩天,只要那邊不說漏了,爸媽應該都不會起什么疑心,怎么說也就只剩幾天,糊弄過去就好了。
孟裳這個時間還沒有上班,應該還在家里面倒頭大睡,所以也沒有及時回復我的消息,我也不著急。
反正就這么一點小忙,孟裳肯定不會拒絕我的。
果不其然,等到快下班的時候,孟裳才慢吞吞地打了個電話過來。
“就這么點小事還要來問我?”孟裳聽上去就是剛睡醒,“不過你是要去什么地方,還得瞞著伯父伯母。”
聽到這個問題我有點心虛,但還是如實回答。
“周衍家。”
孟裳:?
“你就算要去天涯海角,我都能幫你瞞著伯父,伯母,但是這個不行。你怎么又去他家了?”
我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有點復雜,一時半刻也解釋不清楚,等見面的時候跟你說。”我再次鄭重的承諾了下,絕對不會和周衍發生一些什么,孟裳才半信半疑地答應下來。
“這回我相信你了,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我無奈。
“放心吧,我跟他早就已經形同陌路了。”
反正這個婚都已經離了,孟裳現在自然也是相信我的話的,于是幫我打電話跟爸媽說了一聲。
爸媽果然很相信孟裳,下班之后,我也是成功再次住進了周家。
“夫人對這里已經很熟悉了,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隨時聯系我,我就不打擾您了。”
確實是非常熟悉,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在這棟房子里面已經不知道住了多少年,恐怕就連周衍都沒有我這么熟悉這里。
輕車熟路地住進了之前的房間,沒想到我剛上樓,樓下就傳來了門鈴聲。
這個時候會有什么人來周家?
我皺了一下眉心,握緊手機下樓,從監控看到了外面來的人,不禁有些意外。
洛元澤?
明明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么一個人,自從第一次見到之后,就總是莫名其妙的出現。
“開門嘛小嬸嬸,我知道你在家!”
洛元澤聲音不小,我有些不耐煩地給秘書發了一條消息,讓他趕緊過來把這個小祖宗給弄走。
周衍現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我要是讓洛元澤進來,不小心發現了這個秘密,之前的一切努力就全都前功盡棄了。
而且我總覺得這小子沒安好心。
秘書收到消息很快往回來,我也知道,就這么一直把洛元澤關在外面不是一回事兒,而且我很在意她剛才說的一句話。
他知道我在?
“你來做什么?”
我打開了門,洛元澤見我終于開門,大步往客廳里面走。
“還不是最近又被我媽給罵了,聽說小叔叔也出差了,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就來你這里躲一陣兒。”洛元澤轉頭看了一下周圍,見周衍果然不在,似乎松了一口氣。
我抱著胳膊。
洛元澤和周衍應該也沒有那么熟吧?
如果他們之間真的那么親近,我也不會等到了這輩子才見過他。
“誰告訴你周衍不在,就只有我一個人在家的。”
我走到洛元澤邊上,他已經非常自來熟地坐下來了,聞言,他聳肩。
“就道聽途說唄。”
我在他的對面坐下來,“就是因為你小叔叔不在,你躲到這里才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