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聽說此屆秀女中,你表現(xiàn)十分出眾?!?/p>
這一語雙關(guān)的話,讓所有人都屏息側(cè)耳傾聽。
“臣女愧不敢當?!庇嗍媳贿@被突如其來的夸贊有些嚇到,忙結(jié)結(jié)巴巴地接上一句。
原本就因為剛才的消息對她不喜的皇上,此刻心里的不滿更是濃郁到了極點,點點頭沒有再說話,眸光看向另外一女子。
迎雪嫣。
她實在出眾,哪怕余氏的容貌已是出塵絕艷,她更是美到讓人移不開目光。
像皚皚白雪一般光滑細嫩的肌膚,一張絕佳的小臉,上面的五官像是雕琢而成,精致又恰如其分,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同時,又覺得格外的契合。
沒有攻擊性,反而透著一種溫柔沉淀的氣質(zhì)。
似雕琢的美玉。
秦禮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艷,但不含欲望,只是單純的欣賞。
林貴妃也看了過來,眼神里不時包含著打量,還有思考。
皇后看了看,但迎雪嫣擺明了就是做正妃的。
何況,閔氏除了容貌外,更適合當一個太子妃。
“皇上,臣妾看這姑娘面善,跟之前的秀女比起來,好像跟我兒十分合適?!?/p>
林貴妃湊近笑道。
“哦?”秦禮瞇了瞇眼,“你說說看,跟老二如何合適?!?/p>
“他呀,喜歡漂亮的,溫柔嫻靜,知書達理的,我看這迎家姑娘就十分符合。”
皇后聽了這話,眼中嗤笑,林貴妃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又強了不少,誰不知道,二皇子喜歡容貌艷麗,性子活潑些的女子,前些時候還聽說,他府中又納了一名長得美艷的妾室。
或許是林貴妃的目的表現(xiàn)得太過于明顯,皇上聽罷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安靜地沉思了下來。
林貴妃也看出了他的考量,也沒吭聲。
迎家姑娘是個不錯的好苗子,娘家更是一股不錯的勢力,兩相比較之下,林貴妃覺得旁的女子都看不上眼,只有這迎家姑娘適合自己的兒子,眼中更是存了勢在必得的心思。
三皇子的親娘,也就是勤妃突然開口,“前兒聽三皇子說,他二哥喜歡漂亮的,性子有趣的,臣妾聽了一嘴。怎么林貴妃身為二皇子的娘親,卻不懂二皇子的喜好呢?!?/p>
勤妃跟林貴妃一直不對路子,見面總是互相看不順眼,這會兒必然要拆臺。
“勤妃,二皇子是我親生的,我這做娘親的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林貴妃也不肯示弱,開口就懟回去。
..........
“好了?!被噬祥_口,還要再繼續(xù)說的兩人都閉上了嘴巴,“我瞧著老二的性子跟她倒是不太合適,不如就給了老五吧,他性子........”
“兒臣見過父皇。”
秦禮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循聲望去,穿了一身黑衣錦袍的秦司珩站于他身側(cè),正垂眸十分恭敬地行禮問安。
秦禮對他這個兒子還是十分滿意的,聞言笑著點點頭,“你怎么來了?!?/p>
他以為自己這個從來不愛美色的兒子突然開竅了。
秦司珩道:“兒臣看了一些奏折,其中有不太懂之處想來詢問父皇,居然忘了今日是秀女選拔日?!?/p>
“無礙?!鼻囟Y大手一揮,一點兒不生氣,反而十分欣賞這個兒子的好學精神,“你有什么事兒,父皇倒是想聽聽?!?/p>
秦司珩已經(jīng)參與朝政三年,期間一直表現(xiàn)十分之好,就連不少的老臣都夸贊他天賦好,又兼?zhèn)涞奶熨x和悟性。
這樣累計了三年的經(jīng)驗,已經(jīng)極少有事兒他需要來跟秦禮詢問和匯報。
“兒子看了禮部上奏的折子,其中包含今年初外國使國送來的東西,居然比往年上了一成?!?/p>
“按理說每年送來的東西都是有數(shù)的,若是無故減少,定然是要先上折子請示?!鼻囟Y想了想,回道。
秦司珩行禮:“所以兒臣翻閱后覺得奇怪,特來詢問?!?/p>
秦禮突然想到,這事兒年初時,他丟給老老五秦牧去辦,其他皇子也交了不同的任務(wù)。
“這事兒是五皇子去辦的,但是上貢減少的事兒,兒臣并未看到請示?!鼻厮剧窠咏?。
他說完,只看皇上的眉頭緊擰,臉色不佳。
點到為止,他知道,今日來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若是繼續(xù)下去,反倒會惹人嫌疑。
“兒臣先行告退,改日去詢問了五弟,再跟父皇請示?!?/p>
“嗯,你去吧?!鼻囟Y擺了擺手,示意太子可以退下了。
但心中的煩悶卻一點兒沒有消散,剛才升起的念頭隨著這股子煩悶,被一起打散。
罷了,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好,要么是不夠謹慎,要么就是.......太貪。
無論哪一點,都不可造就。
最后迎家小姐的去處被草草的定了下來,勤妃笑得合不攏嘴,而林貴妃則是黑著一張臉回了各自的宮內(nèi)。
直到晚上,秦牧在書房內(nèi)聽了匯報,臉色劇變,“他為何要如此做。”
謀士想了想,語氣驚疑,“或許......東宮那邊兒已經(jīng)有所發(fā)現(xiàn)了,主子,我們是否要......”
既然東宮那一位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意圖和野心,日后暴露在外,可就危險了。
若是如此,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聽說,那一位虞姑娘,可是十分的寵,倒是個不錯的棋子。
“不可?!鼻啬烈浑p上挑的丹鳳眼微瞇,眸光危險,“虞氏.....不可妄動。她如今爬得還不夠高,太子如此謹慎的人,豈能輕易被她害了去?這樣就白白折損?!?/p>
謀士看了他一眼,沒有就此繼續(xù)說下去。
但心中卻存了一個疑惑,秦牧做事兒狠辣,居然也會怕折損,是怕折損了這一枚重要的棋子,還是......
半晌,他只聽對方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手上的珠串應(yīng)聲碎裂,散落在桌子上。
謀士頭垂的更低了。
“罷了,參與過賑災(zāi)銀一事兒的人都安排出去,暫時不要露面?!?/p>
“是?!?/p>
“嗯,至于隱居的那一位,繼續(xù)接觸。若是他能替我辦事兒,想必日后,我們會容易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