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頓時沉寂下來，蔡旻愣住，眸底有驚喜之色，看向賀容瑜后，又收斂住。
張木華抱著酒壺，在旁邊看熱鬧。
作為全場沒有喝酒，最清醒的謝希暮，則是一句話都沒說，打量著蕭煥。
“好看嗎？”
一側的男子忍不了從了，手掌掐住她腰側軟肉，警告地捏了捏，湊過來壓低聲：“謝希暮。”
“怎么？不許我喝酒，連看人都不許了？”
謝希暮倒是沒對方才賜婚的說法插嘴，正好謝識瑯來鬧她，她順理成章轉過身去，抬起下巴同人開玩笑。
“可以看。”
謝識瑯垂下臉來，一字一頓威脅：“只能看我。”
“小氣鬼。”
謝希暮沒忍住笑出了聲，端起酒盞送到人的唇邊，喂人喝下。
“你夫人好不好？”
甘醇酒液順著舌尖一路淌下去，甜滋滋的味道，謝識瑯的目光落在女子臉蛋，盡態極妍的五官笑得嫵媚，恍若是比酒水更讓人心醉，叫人欲罷不能。
“太好了。”
謝識瑯喝了些酒，平日里正經清冷的眸子也惺忪了幾分，噙著笑色，目光帶著侵略性。
“好到……恨不得，一口吃掉你。”
“想不到謝相的胃口如此之大。”
謝希暮忍著笑說。
這邊夫婦倆在玩笑，另一端的氛圍可就不太妙了。
謝希暮不出聲，張木華也不說話，就連謝樂芙也喝多了，靠在郝長安的肩膀上打盹。
只剩下賀容瑜和兩個男子。
“官家是不是喝醉了？”
蔡旻知道這一切都太快了，賀容瑜未必情愿，于是溫聲說：“婚姻大事，還是得多加斟酌。”
“朕斟酌了呀。”
趙宗煬又倒了杯酒，儼然有些醉態，撐著臉，好笑地看著賀容瑜。
“賀大夫，對于這樁婚事，你是什么看法？”
賀容瑜眉心略動，抬起眼之際，瞧見對面坐著的玄墨衣袍猛然起身，沒有猶豫，大步流星走出了屋子里。
“這還沒吃完呢，你怎么就走了。”
趙宗煬望著人的背影，喊出了聲。
“……”
賀容瑜見蕭煥離開，這才對趙宗煬道：“你就別開玩笑了，平日里同我們幾個調侃就罷了，
眼下小蔡大人還在這兒，別亂說。”
趙宗煬聽了這話，覺得沒意思地聳了聳肩。
這餃子宴也就跟著結束，賀容瑜起身往外走，卻被蔡旻叫住。
她剛走到園子里，因為到了冬日，花草跟著凋零，瞧著讓人傷懷。
“容瑜，我想跟你說說話。”
方才蔡旻在宴席之間也喝了不少酒，眼下臉看上去紅撲撲的，眼神迷蒙，不像是能好好說話的模樣。
賀容瑜抿唇，語氣溫和道：“小蔡大人，你喝多了，先回去休息吧，等明日，有什么話再跟我說。”
她轉身準備離開。
只感覺手臂被人拉住。
蔡旻的臉憋得脹紅，一動不動地盯著賀容瑜，眸底是倔強。
賀容瑜平日里見這小子溫溫和和的，還以為他不是個有脾氣的。
倒是沒想到，他還會這般。
“容瑜，這些話你必須得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