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當然看出了吳剛沒整過容,不然她剛才也不會算到的吳剛的運勢。
吳剛找這么社死的理由來發生辰八字,無非是為了掩人耳目,借自己的名頭給背后的人算命。
反正給誰算都是一樣,沒什么區別,葉舒也不在意。
她看了吳剛發來的生辰八字,面色凝重了些,問道:“你家里最近死過人?”
吳剛看了眼旁邊,而后點頭說:“對,是死過人?!?/p>
“是橫死的還是正常死亡?”
“橫死?”吳剛撓了撓頭,問:“橫死是什么意思?”
“就是意外死亡,類似車禍、火災、他殺或者爆炸之類的非正常死亡?!?/p>
吳剛再次看向旁邊,得到答復后,他對葉舒說:“是意外死亡的。”
“死者的尸體或者棺槨在你家里停放過超過一天以上嗎?”
吳剛點了點頭,沒再開口,打算等著葉舒說話。
下一秒,他胳膊被人撞了一下,連忙又問:“大師,我家里的事情跟這位意外橫死的親戚有關系嗎?”
【主播都問好幾句了,你覺得有沒有關系?】
【他好呆?!?/p>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每次說話前都要往旁邊看一眼,是不是旁邊有人啊。】
【管他呢,有人沒人都一樣,又不會影響到主播。】
看到彈幕里有人猜到自己旁邊有人,吳剛心里一緊,強裝無事發生的樣子坐直了身體。
“有關系。”葉舒對他說:“意外橫死的人大都心有怨憤,不甘愿就此死去。有的心生惡意,魂魄留在人間的七天,會停在尸體待過的地方尋找替死鬼?!?/p>
“你是說,常……”吳剛驚訝的話不走心,隱藏的事情差點脫口而出。
反應過來后,他連忙止住話頭,說:“那個……,大師,你的意思是,那個死去的親戚現在就在我家里,要從我家人里找一個替死鬼?”
“對?!?/p>
吳剛偏了偏脖子,裝作不在意地去看旁邊。
這次,他沒有立刻轉過頭說話。
安靜的手機屏幕了傳出細微的聲音,是鋼筆摩擦在紙面上發出的“沙沙”聲。
幾秒之后,吳剛才說:“大師,你剛才說魂魄會在尸體停放過的地方停留七天,那七天之后呢?”
“如果七天之內沒有得手,七天之后,魂魄便會進地府入輪回。”
吳剛歪著脖子看旁邊,說了句“不對”就閉上嘴吧,不說話了。
葉舒沒反駁,安靜地等他繼續說。
許是覺得自己的動作太過明顯,吳剛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肩頸,做出脖子難受的模樣。
可這樣的動作無法給他長時間的沉默打掩護,直播間有人忍不了了。
【不對什么,你快說啊?】
【這是在吊人胃口嗎?】
【磨磨蹭蹭的,說個話都不精明?!?/p>
【看個直播都要受這份氣,真想罵人。】
【差不多的了,快繼續說啊你!】
吳剛心里著急,他也想快點說,但領導想讓他說的話還沒寫出來,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啊。
終于,在彈幕越發不耐煩的怨懟中,吳剛開口了。
他看著紙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念:“意外死去的親戚已經過了頭七,我家里還在發生怪事,已經超過了七天,不是你說的那樣。”
【他說話好像小學生念課文?!?/p>
【這是旁邊人現寫出來的,他跟著一個字一個字念的吧。我猜真正要算命的其實是旁邊那個人,他只是被拉出來當擋箭牌的?!?/p>
【也可能是沒背熟劇本,故意搞出來這一招,用來轉移注意力?!?/p>
【主播不是都改變連線方式了嗎,怎么還說是劇本?!?/p>
【誰知道她是不是設置了什么專屬通道,只讓規定的人搶到紅包?!?/p>
【跟你這種黑子永遠講不通,管理踢了吧踢了吧。】
葉舒沉思了幾秒,詢問道:“方便講一下你家里最近發生的事情嗎?”
吳剛說:“可以。”
看到彈幕上的內容,他已經破罐子破摔,完全不避諱了,直接側著身體看旁邊人寫出來的內容。
“半個月前,我兒子在陽臺上畫畫。我走到他身后,莫名其妙地推了他一把。好在我立馬醒悟過來,把懸空到窗外的兒子拽了回來。
十天前,我在陽臺上抽煙,我老婆從身后跑過來,狠狠撞在我背上,我們兩個差點都翻出窗外。是我抓住旁邊的護欄,才幸免于難。
八天前,我爸從樓下撿回來一只貓。貓活潑好動,總喜歡去陽臺玩,我爸覺得危險,把它抱回臥室逗它玩,但沒過兩天,貓就掉下陽臺摔死了。
六天前,我跟我老婆因為一件很小的事吵起來,越吵越兇,差點大打出手。我想出門冷靜一下,我老婆卻拿起一把水果刀向我捅過來。我用手擋了一下,傷得不重。
四天前,我兒子吃了我媽特意準備的飯菜,上吐下瀉,送去醫院洗了兩次胃才好,醫生說飯里放里少量毒藥。
昨天,我老婆去廚房拿碗筷的時候,我爸把油桶撞倒,撒了滿地的食用油。我老婆被我兒子從身后踢了一腳,踩到地上的油,摔倒流產了?!?/p>
【你們都管這叫家嗎?這特么的難道不是戰場嗎?】
【宮斗冠軍到了你家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p>
【好奇旁邊的人長什么樣,能不能轉一轉鏡頭露個臉,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p>
【全員惡人,絕了。】
【誰能在這個家里活著超過一個月,我都敬佩他是條漢子。】
就連吳剛也憐憫地看著旁邊的領導,完全想不到在外面嚴肅苛刻的領導,在家里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他繼續念著領導寫下的內容:“大師,我家里的情況,和你說的橫死之人找替死鬼的時間對不上,會不會是其他原因?只要你能解決這件事,價格不是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