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妻子下咒的邪術(shù)師不是普通人,你可能找不到他。”葉舒解釋說。
對方能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施加詛咒成功,且事后讓裴如雪本人毫無察覺,顯然對咒術(shù)掌握極為通透,絕不是一般邪術(shù)師能做到的。
若對方有意隱藏,恐怕很難找到蹤跡。
“原來是這個原因。”常吉祥放松下來:“大師,你不用擔(dān)心,在南城,就沒我常吉祥找不到的人。”
葉舒沉聲勸道:“我沒說大話,那個自稱嘉和道人的邪術(shù)師很有能耐,你找不到他的。”
常吉祥只以為葉舒不了解自己的能力,不以為意的反駁說:“大師,你多慮了,只要他人還在南城,就算躲的再深,我也能把他揪出來。”
說著,常吉祥轉(zhuǎn)頭對裴如雪夸下海口:“如雪,你放心,不出兩天,我保證能把那個道士找出來。”
裴如雪面上是溫柔的笑,點頭以示回應(yīng)。
看著常吉祥自信滿滿的樣子,葉舒欲言又止,最終也沒說出打擊人的話。
她的視線又落回到裴如雪身上。
詛咒暫時無法解除,她有辦法壓制,但裴如雪身上的尸氣和陰氣都需要盡早解決。
見葉舒再次看向自己,裴如雪眼含笑意,溫柔的問:“怎么了?”
葉舒沒有隱瞞,直言道:“你身上不止有詛咒,還染了尸氣和陰氣。”
常吉祥一驚:“那是什么東西?”
“尸氣是接觸已經(jīng)死亡的助理時染上的,陰氣······”葉舒話音頓了下,放緩聲音說:“是你成型的孩子回來看你,沒收住氣息,遺留下的。”
裴如雪表情倏然間沉寂下來,眼眶泛紅,眼里閃動著淚光:“我的孩子,回來看過我?”
常吉祥心里也不好受,攬住裴如雪的肩膀,給她依靠。
葉舒說:“孩子已經(jīng)成型了,有了不完善的思維,知道你不是自愿不要她的,在去下一世投胎之前,回來看過你一次。”
裴如雪沒忍住落下淚來。
她懷胎五個月,一直期盼著生下這個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就連嬰兒房和寶寶出生后需要的所有東西都準(zhǔn)備齊全了。
可惜,孩子最后還是沒能留下來。
她問葉舒:“我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
葉舒話音落下,常吉祥和裴如雪又是一陣悲痛。
兩人已經(jīng)有了一個兒子,都希望能再有一個女兒承歡膝下。
現(xiàn)在希望落了空,兩人不可避免的陷入了難過的情緒里。
等兩人從失去孩子的痛苦情緒中脫離出來之后,常吉祥問:“大師,如雪身上的陰氣和尸氣你能解決嗎?”
“可以解決。”葉舒說:“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看一眼房子里所有人的面相。”
除了裴如雪身上雜亂的氣息,這里還有一股不弱的邪氣和怨氣存在。
房子本身沒有問題,否則,邪術(shù)師的詛咒氣息不可能毫無阻礙的蔓延到整片空間,問題只可能是出在人身上。
“沒問題。”常吉祥爽快的答應(yīng)下來,吩咐所有傭人在正廳里集合。
常吉祥家里有六個傭人,四女兩男,六個人穿著統(tǒng)一的服裝,在正廳里站成一排。
葉舒視線從每個人身上掃過,最后站到了一個身形瘦小的女傭人身前。
女傭人不知道葉舒是做什么的,只看到雇主對葉舒客客氣氣,覺得好奇,也在打量葉舒。
現(xiàn)在見葉舒停在自己身前,她有些不明所以,心里莫名忐忑起來。
常吉祥走上前,看了眼女傭人,開口跟葉舒介紹:“大師,她是我家資歷最老的傭人。”
聽到常吉祥叫眼前這個女生大師,女傭人眼珠子都瞪大了。
她見過的大師哪一個不是年過半百,留著長長胡須的男人,就這么一個年輕丫頭,怎么可能會是大師。
想到雇主這么精明的人,居然會被這樣一個小丫頭給騙了,女傭人心里就憤憤不平。
早知道雇主這么好騙,她就安排自己親戚來了,還能賺一大筆錢。
“戴春麗。”
身前響起的清冷聲音打斷了戴春麗的幻想,她回過神,看著葉舒:“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話問出口后,戴春麗看到旁邊的常吉祥,又明白過來,一定是常吉祥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這個小丫頭。
“你手上戴的鐲子是哪里來的?”
戴春麗心里一驚,下意識往下拉了拉衣袖,遮住自己手腕上戴的金鐲子,說:“我自己買的。”
葉舒冷冷的問:“你買的鐲子上為什么會刻著別人的名字?”
戴春麗大驚,表情慌亂起來。
拿到鐲子的第一時間,她就細(xì)細(xì)看過了,也看到了鐲子里側(cè)刻著一個名字。
那個字跡很小,拿著鐲子細(xì)看才能分辨出來。
她不明白葉舒只是看了一眼,怎么就知道鐲子里刻著字。
戴春麗心里很慌,她想反駁,可只要拿起鐲子一看,就知道眼前這個丫頭說的是真的。
想了幾秒,她找借口說:“上面刻的是我女兒的名字。”
“我在外打工十幾年,跟我女兒相處的時間很少,心里思念,就把她的名字刻到了買的手鐲上。”
戴春麗心里得意。這里沒人知道她女兒的名字,還不是隨她怎么說,反正也沒人能證明。
裴如雪剛失去自己的女兒,聽到戴春麗的話,再次哀傷起來,也在同情戴春麗。
她打算給傭人統(tǒng)一發(fā)一筆獎金,再額外給戴春麗放一周假期,讓她回家多陪陪女兒。
葉舒出聲道:“你很愛你女兒?”
見葉舒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戴春麗試圖用裝可憐蒙混過去。
“對。”她順著葉舒的話說:“我女兒學(xué)習(xí)成績特別好,人長得也好看,性格開朗,會討人開心。在家里,我都是拿她當(dāng)小公主寵的,舍不得讓她做一點家務(wù),她有個頭疼腦熱的,我能擔(dān)心好幾天……”
戴春麗越說越順口,謊話編了一籮筐,把能彰顯自己疼愛女兒形象的話通通說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聽著她的話,都覺得她是個疼愛女兒的好媽媽。
半晌后,等到戴春麗的話說完,葉舒問她:“你女兒叫什么名字?”
“招娣。”戴春麗順口就說:“我女兒叫招娣。”
這句話一出口,正廳里所有人臉色都變了,裴如雪心里的同情也少了大半。
‘招娣’是典型的重男輕女家庭才能叫出來的名字,這樣的家庭里,女兒決計不會受到重視。
很顯然,戴春麗說的話大部分都是假的。
戴春麗卻不覺得有問題,臉上帶著自豪的笑,還想繼續(xù)說些編造出的話。
在她開口前,葉舒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女兒叫招娣,那鐲子上刻的名字為什么是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