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寧本以為打量已經(jīng)結(jié)束,沒想到這僅僅是個開始,到了飯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坐在那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煎熬。
這頓飯吃完,宋書臣就帶著宋今野離開了,腳步有些匆忙,像是很著急似的,就是周玉山想留他在這多待一會兒也被他給婉拒了。
等兩人走后,只剩下周家人坐在客廳。
紀明華這才開口問宋安寧,“安寧,那天玉蘭回來說你自己的十三歲時候的事情,是真的嗎?”
聽著是很關(guān)心宋安寧,可宋安寧是明白的,紀明華關(guān)心的并不是她的情況,而是擔心會不會因為失憶的事情影響到以后生孩子。
紀淮在一旁插嘴,“媽,鐘主任說過,失憶應該是暫時的,以后可以恢復。”
果真紀明華聽后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以后?以后是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五年、十年!我認識一些中醫(yī),你趕緊帶著她去看看,針灸什么的,但凡有希望的都給她用上。”
她的態(tài)度,就是一旁的周玉山聽了都蹙起眉頭,“你這叫病急亂投醫(yī)!看把孩子給嚇的,一年就一年,兩年就兩年,孩子還年輕,你那么著急只會適得其反!”
紀明華聽后忍不住瞪了一眼周玉山。
礙于宋安寧這個兒媳婦在面前,她并沒有當場發(fā)作。
周玉山不顧紀明華帶著怒氣的眼神,轉(zhuǎn)頭看向宋安寧,“安寧啊,你媽有她的苦衷,她也是著急,你不用太放在心上,關(guān)于你遺忘癥這件事情,不用太著急,你也可以回你爸媽那住一段時間,熟悉的環(huán)境對你的恢復有幫助。”
紀淮想起來上次鐘愛國也是這么說的,只是他不怎么放心宋安寧一個人回家住,現(xiàn)在聽周玉山再說起來,他倒是有了個想法,他可以和宋安寧一起回去。
他看向宋安寧,問道:“安寧,你覺得呢?回去的話,我和你一起回去住一段時間看看。”
宋安寧想拒絕的,可想到現(xiàn)在自己的情況,要是一直不回去,甚至都不找爸媽,這反倒會引起紀淮的懷疑。
沒太猶豫,宋安寧點頭,笑著說道:“好啊,我也想我爸媽了。”
紀明華后來再沒有說什么,而是交代了紀淮幾句,至于是什么宋安寧也懶得去猜。
兩人沒有在家里吃晚飯,回了部隊大院就收拾起了東西。
看著什么都要帶的紀淮,有種宋安寧不恢復就不回來的架勢。
宋安寧看著干著急,真想讓他少帶一點,那些新的東西,帶過去了肯定就帶不回來了,到時候又要花錢買。
收拾好,兩人直奔宋家。
對突然回來的兩人,宋海和葉鳳霞一臉的懵,他們并不知道宋安寧發(fā)生的事情,在聽到宋安寧被人綁架,兩人都嚇了一跳。
不過這還不是他們真正被嚇到的地方。
在紀淮說出宋安寧現(xiàn)在的記憶停留在十三歲時,兩人大驚失色!
“十三歲!”葉鳳霞更是驚叫了一聲。
惹的宋海朝她狠狠瞪了一眼。
宋安寧對兩人的反應很意外,她不明白剛才聽到她得了遺忘癥,兩人都只是表情驚訝,為什么聽到年齡卻這么大的反應。
紀淮則是若有所思,看葉鳳霞的表情,宋安寧在十三歲絕對發(fā)生過什么事情!
或許弄清楚之后,他就能弄清楚為什么宋安寧會不記得她了。
紀淮淡淡問道:“媽,安寧十三歲是不是走丟過一段時間?”
葉鳳霞下意識就看向宋海,宋海心中震驚,他不知道紀淮為什么會知道這件事情,不過他鎮(zhèn)定得還是比較快,“沒有,安寧一直都是在家,哪里會走丟啊。”
宋安寧一頭的霧水,走丟?
她都不記得自己有走丟過,紀淮的表情怎么像是很肯定她走丟過?
紀淮肯定宋海在撒謊,可是為什么要撒謊,走丟就走丟,反正已經(jīng)找回來了,承認又沒什么!
宋海趁著紀淮沒有接話,趕忙扯開話題,對著葉鳳霞說道:“孩子她媽,感覺去把安寧的房間收拾一下。”
說著還拉了葉鳳霞讓她回神。
“好,我這就去。”葉鳳霞收回了神,趕忙朝著屋里走去。
在葉鳳霞收拾房間的時候,紀淮帶著宋安寧出了門,在這附近走走,想幫她找點回憶。
其實紀淮對這一片是有印象的,這么多年也來過不少次,可從未有一次撞見過宋安寧,現(xiàn)在想想真是造化弄人。
兩人走了一段路,宋安寧指著不遠處的一家餛飩面館,“紀淮哥哥,你餓了嗎?那家餛飩的可好吃了。”
中午被那么多人盯著,宋安寧都沒怎么吃,早早就餓了。
紀淮倒是不餓,不過現(xiàn)在宋安寧提了,他也沒有多想,點頭帶著她去了。
兩人剛進去,面館老板就認出了她來,“寧寧來啦,聽說前些日子你嫁人了?”
老板是名四十幾歲的婦女穿著一件掉色的碎花短袖襯衣,腰間圍著一條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的圍裙,上面還有幾個補丁,身材有些發(fā)福,臉一看就是那種很好說話的好人臉。
隨后,老板就將目光投向了宋安寧身邊的紀淮身上,“這就是你那對象吧,長得可真俊,和你太般配了。”
宋安寧配合著現(xiàn)在的年紀,很俏皮地打起招呼,“錢嬸嬸!這是紀淮哥哥。”
錢嬸一聽,臉上洋溢起笑容,“剛結(jié)婚就是不一樣,哥哥妹妹的,聽著就恩愛。”
被她這么一說,饒是紀淮聽著心里覺得哥哥妹妹這個稱呼確實挺不錯的,要是宋安寧恢復,以后還是讓她喊他‘紀淮哥哥’。
宋安寧當然不知道紀淮的想法,此刻還是一口一聲紀淮哥哥喊著,說這個面好吃,又說那個餛飩不錯的。
就在這時,門口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安寧妹妹,你什么時候來的!”
紀淮愣了一下,臉色一沉。
‘安寧妹妹’
這個稱呼可是他才能喊的,他緩緩轉(zhuǎn)過身看向門口的那道身影,眼神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