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暖沒對荀聰做什么。
她只是帶著他,去逛了商場買衣服。
“姐,我這一身怎么樣?”荀聰興致勃勃地問,顯然對身上的這一身很滿意。
“挺不錯的。”凌暖夸贊。
荀聰聞言,又在試衣鏡面前照了又照,自我欣賞,美得很,凌暖不去打擾,對著荀聰拍了一張照片。
而后,她又拿過旁邊的一身衣服,遞給荀聰:“我覺得這身也不錯,去試試。”
荀聰很相信凌暖的眼光。
接過衣服,就又進了試衣間。
凌暖拎著荀聰的書包,拿著他的手機,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慢條斯理地將自己剛才拍的荀聰照片,發給了趙淑婷。
附贈一句:“一段時間沒見,沒想到荀聰又長高了不少。”
愣誰也說不出這句話有什么問題。
可偏偏趙淑婷在看到凌暖發過去的照片后,面色大變。
她當即給荀聰的手機打電話。
凌暖看著荀聰的手機震動起來,沒有動作,任由著手機震動,直至安靜。
一次打不通,趙淑婷就打第二次,第三次。
她甚至已經沖出門想要去找凌暖。
第四次,電話通了。
凌暖接的。
“舅媽,聰聰的手機在我手里,怎么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嗎?”凌暖的語氣說得上是溫柔似水,好像真和趙淑婷這個舅媽關系多少親密似得。
趙淑婷直接就被扼住了喉嚨。
她不敢像往常那樣大喊大叫,謹慎地開口:“凌暖,你想做什么?聰聰是荀家的種,你不能傷害他。”
凌暖微笑:“舅媽,你說什么呢?聰聰是我的好表弟,我怎么會傷害他呢?我對他好都來不及呢,你說,等他放假了,我帶他出國玩怎么樣?”
凌暖當然不是這么好心。
“印度,緬甸?舅媽,你喜歡哪一個?”凌暖語氣充滿著期待。
如果這兩個地點,最近沒有鬧出拐賣等等的新聞的話。
凌暖在威脅趙淑婷。
兩人心知肚明。
“凌暖,你敢!”趙淑婷憤怒,態度卻比往常收斂許多。
凌暖故作詫異:“舅媽,我只是想要帶荀聰出去玩,有什么不敢的?舅媽,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趙淑婷見凌暖油鹽不進,自己又聯系不上荀聰,終于有些破防。
“凌暖,你到底想做什么?”趙淑婷的語氣上帶了些哭腔。
荀聰是她的命。
趙淑婷和荀堯結婚后,試了好多法子,才有了荀聰這么一個兒子,如珠似寶地寵著。凌暖甚至能猜得出趙淑婷折騰那么多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想要給荀聰多攢點錢,讓他過好日子。
凌暖笑了笑,說:“舅媽,我能做什么呢?荀聰是外婆唯一一個孫子,我害誰也不會害他啊。我這輩子沒什么大的愿望,就希望外婆能夠開開心心走完這輩子。”
“舅媽,你能理解我的一片孝心吧?”
凌暖的語氣誠懇。
真的是好一個孝順的外孫女。
趙淑婷就算腦子不聰明,也聽出了凌暖的威脅。
荀外婆好好過日子,她不會動荀聰,可如果他們做什么的話,凌暖可就會對荀聰動手了。
趙淑婷大破防:“凌暖,你以為你是誰?這是法治社會!你能……”
凌暖壓根沒給趙淑婷說廢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讓她一個人糾結琢磨去。
知道手機在凌暖手里,趙淑婷沒有再打荀聰的電話,轉而聯系了荀堯。
但夫妻兩個,完全不知道凌暖帶著荀聰去了哪里,在荀聰回家的這會,兩人提心吊帶,把所有可能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把自己嚇得不輕。
至于荀聰——
“姐,你發財了?給我買那么多衣服!”荀聰看著手里的購物袋,震驚。
不等凌暖開口,荀聰又搖頭:“姐,我在學校其實大多穿校服,留一件就行了,其他就退了吧,你賺錢也不容易,還要養奶奶。”
歹竹出好筍,很難相信,這件事會出現在荀堯這對夫妻倆身上。
凌暖不會把荀堯夫妻倆的事情怪罪到荀聰身上。
她笑了笑:“我最近換工作了,在霍氏,薪水還不錯。”
荀聰聞言,倒是沒有再拒絕,只是嘀咕:“奶奶都要靠你養了,現在還要你給我買衣服,姐,我直接改口喊你媽得了。”
凌暖被逗笑:“我可不想有你這么大的兒子。”
荀聰心情很好,回到家的時候,嘴里都哼著歌。
結果一進門,趙淑婷就沖了上來,朝著他肩膀狠狠一拍,紅著眼眶質問他:“荀聰,你膽子肥了,你居然敢跟著凌暖就走!你長這么大就不能帶點腦子嗎?”
荀堯也在旁邊警告:“下次不許再和凌暖聯系了。”
荀聰被兩人這么撲頭蓋臉罵了一頓后,慢慢反應過來。
“凌暖是我姐,她能害我?”荀聰反駁,隨后又一言戳破真相:“你們是不是又做了惹姐生氣的事情?”
“這些事你不用管,你只要記住,下次和凌暖保持距離。”趙淑婷叮囑。
荀聰翻了個白眼:“抱歉哦,做不到,那是我姐。”
“我還是你媽!”趙淑婷怒。
荀聰微笑:“沒事,我相信我姐不愿意當我媽,但是絕對愿意履行一個做媽的責任。”
趙淑婷:“……”
荀聰直接擺無賴:“爸,媽,你們最好乖乖聽姐的話,別折騰,否則我就離家出走,和你們斷絕關系,投奔我姐去,我姐肯定很歡迎我。”
趙淑婷氣到失語。
荀堯氣到要打人,然而不及荀聰身手矯捷。
等荀聰跑進房間反鎖,荀堯氣喘吁吁,都沒碰到人一下。
趙淑婷看著這模樣,仿佛天都塌了下來:“凌暖這個殺千刀的,她居然拿聰聰威脅我!”
夫妻倆罵了一晚上的凌暖。
可等第二天的時候,就沒有再敢去醫院。
他們絕對相信,凌暖說到做到,尤其是他們這個傻兒子還一心相信凌暖。
想到這,夫妻倆就胸口疼。
凌暖沒親眼瞧見后續,但從荀聰口里聽到了現場版轉播。
以至于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都心情大好。
然后在她進辦公室和霍臨晟匯報工作的時候,被抓了個正著。
“心情很好?”霍臨晟問。
凌暖隱約有了一點危機感,委婉回答:“一點點。”
霍臨晟輕笑一聲,回:“我這不高興,可有點多啊,凌秘書。”
凌秘書:“……”
霍臨晟手指叩在辦公桌上,認真發問:“凌秘書,我要是被你玩出毛病,你負責嗎?”
她心情不錯,霍臨晟就要事后算賬了。
一個沒打成的煩心炮。
凌秘書不懂,凌秘書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