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僅僅為了你,也為了真相。”
辭遇松開她:“只有將他逼到了絕境,他才會將真相說出來。”
夏凝看著他頭發(fā)濕漉漉的,雙眸泛紅,眼底藏著一抹淡淡的憂傷,那深邃的瞳孔讓她有些看不懂。
只是讓她覺得很難過,胸口悶悶的。
去對付辭坤,對于他來說,大概是痛苦的吧。
夏凝沉默了許久,站起身從浴室里拿了一條干凈的毛巾,仔細地幫他擦著頭發(fā):“哥哥,其實也許你不應該參與這件事。”
說著,她頓了頓:“我后來想,我問你那樣的問題其實也有些過分了,雖然辭坤有很多不對的地方,也有利用你,但你們十幾年的感情,也算是相依為命,我逼著你和我一起對付他,其實是不對的。”
“爸爸的死,夏家的一切都是辭坤的錯,但不是你的責任,你說是因為你才會這樣,可辭阿姨是媽媽的好朋友,她幫辭阿姨是理所應當?shù)氖拢覐膩矶疾挥X得有錯。”
“你在夏家的那段時間,也是我人生最快樂的六年,有爸爸媽媽疼,有哥哥疼,還有傅時墨,那個時候我很開心,很滿足,從未因為你的到來而不開心。”
“你又有什么錯呢?”夏凝低頭望著他:“你當年也只是一個孩子,甚至無法抉擇自己的去與留,你多被動?這十幾年,不論辭坤如何,他也還是讓你成了名響全球的教授,如今這些事……恩恩怨怨,誰又說的清楚,誰又能完全分清楚?”
夏凝嘆了一口氣,又起身拿了吹風機遞給辭遇:“去吹頭發(fā)吧,剩下的你就別再……”
“阿凝。”
辭遇沉默了許久,終于開了口:“我說過,我會站在你這邊,是永遠,為什么要把我推開?”
夏凝愣了一下:“我……”
“你對傅時墨永遠是,不管他怎么樣將你推開,你都會一勇無前,不顧一切,一次又一次爬起來,跟著他,抱著他,可我呢?”
辭遇墨眸一片漆黑,讓人看不清情緒:“我一次又一次想要站在你的身邊,你卻一次又一次將我推開,你總是想把我和你割裂開,似乎永遠都在告訴我,你的事和我無關。”
“我……”夏凝好幾次張嘴想要說什么,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要如何回應,也不知道為什么辭遇忽然就鉆進了這樣的牛角尖里。
她以為,他明白她的意思。
“阿凝,我知道這樣說,你可能會罵我,但我還是想說。”辭遇凝著她:“傅時墨陪不了你一輩子,但我可以,你為什么一定要把我推開?不論你把我當什么,我們現(xiàn)在都是一條船的人。”
夏凝望著他,看了許久沒說話。
“阿凝,在我和傅時墨合作那一刻起,我就和你們是一起的,現(xiàn)在你把我推開?不覺得太晚了么?”
好像還真是……
一直以來,她好像都沒有去想過這些,只是跟著這個節(jié)奏走,一直到現(xiàn)在回頭才發(fā)現(xiàn),其實自己才是最后進局的人。
她怔怔地看了他半晌:“我只是不想你難做。”
“我沒有難做,我說過了,我也需要真相,我媽媽的死,我必須知道真相。”
現(xiàn)在傅琛下落不明,多半是死了,向明月瘋了,傅老爺子也已經(jīng)病入膏肓,那唯一知道真相的就只剩辭坤了。
夏凝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不會再說這樣的話。”
說罷,她上了樓。
對于最近發(fā)生的一切,她都還有些恍惚,甚至無法接受傅氏就那樣破產(chǎn)了,爸爸就那樣死了。
她也不知道未來還有什么事在等著自己,只覺得,這條路一踏進來,就沒有了退路。
她一定要找到辭坤的問題。
嗎啡……
嗎啡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那間療養(yǎng)院的問題。
但她需要證據(jù),想了許久,她又想到了王安。
難道還是找王安么?
可王家畢竟也……
想著,她嘆了一口氣,但還是撥通了王安的電話。
“王安,是我,夏凝。”
“嗯,我知道,對于夏伯伯的事,還請節(jié)哀順變。”
“謝謝。”
夏凝頓了頓:“我找你,是想和你說……”
“如果是關于療養(yǎng)院的事,我覺得我之前說的很清楚……”
“你爺爺也在療養(yǎng)院待過,對吧?”
夏凝舔了舔唇,鼓足勇氣道:“那你知道療養(yǎng)院治療人的方式是嗎啡么?過量的嗎啡。”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愣了一下,轉而有些激動地說道:“你別亂說,夏凝這件事別再想了。”
說罷,便倉皇地掛斷了電話。
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
夏凝又找到了私家偵探,希望對方幫忙查查療養(yǎng)院嗎啡的來源是哪里。
只要能查到這件事和辭坤有關系,就一定能對他有重創(chuàng)。
而另外一方面,她也希望可以幫傅時墨吸引一下活力,好給他爭取更多的時間。
夏凝嘆了一口氣,隨手打開電腦,又想起了辭坤的事。
于是,又開始搜索三十年前的事。
辭遇說辭坤賭博,還說他是因為賣假藥,那肯定會上新聞。
忽然,門口響起一道敲門聲,辭遇靠在門邊,有些慵懶地看著她:“在查三十年前的事?”
夏凝點點頭:“嗯,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別查了,網(wǎng)上是找不到的。”
辭遇揉了揉有些濕漉漉的頭發(fā):“辭坤有錢之后,第一時間就是將自己所有不利的言論和新聞都全部刪掉了,所以你不可能找到。”
“那你?”
“我是找到了當年他的秘書,不夠,對方不愿意出面,所以這件事我也只知道這么多,要想找到三十年前的證據(jù)我看不容易。”
辭遇翻出手機,上面是一串名單:“認出這些都是誰么?”
夏凝雖然對商界不是很了解,但還是認出了其中幾個名字:“藥監(jiān)局的人?”
“嗯,這些人和他是一伙兒的,所以證據(jù)就算找到了也沒有用,一切都是徒勞。”
辭遇勾唇冷笑,墨眸里一片陰冷:“而且,你也知道,他利用療養(yǎng)院控制了很多老人,他的位置并不是我們可以隨便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