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宋聽晚醒時,紅豆已經侯在屋內了。
“小姐,你醒啦。”紅豆走近了些,“可要現在梳洗?”
宋聽晚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現在什么時辰了?”
紅豆:“已過巳時。”
十點了?
在這邊待了兩個月,宋聽晚已經非常習慣這邊的計時方式了。
沒想到這一覺她竟睡了這么久......
都怪裴濟,菜里燒什么酒。
吃個菜竟給她吃醉了!
也不知道放的什么酒!
這么烈!
宋聽晚下了床,“現在洗漱吧,肚子有些餓了。”
紅豆輕笑,“好嘞。”
“后廚已經在準備了,小姐一會兒就可以吃上。”
“對了小姐,早些時候宮里送來了帖子,邀您入宮參加三公主的笄禮。”
宋聽晚沒有意外,“什么時候?”
紅豆:“午時。”
!!!
宋聽晚杏眼微睜,“就剩一個時辰了!”
“我睡太死了......快,你讓朱雀去找一趟裴世子,告訴他笄禮在午時,宮門口見,別遲到了。”
紅豆眼里有笑意,只覺得此刻神女著急的樣子很鮮活,“放心吧小姐,裴世子早來了,此刻在大堂等您呢。”
宋聽晚寬心了,“那便好。”
這裴濟還真是著急性子啊。
宋聽晚梳洗的速度很快,未施粉黛,簡單盤了個發髻,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裳,再配一件同色系的大氅,準備就這樣入宮。
“對了紅豆,我給三公主準備的禮物別忘了帶上。”
紅豆很靠譜,“放心小姐,不會忘的。”
宋聽晚點點頭,徑直出了門往大堂去。
等了這么久,也不知那裴濟急不急。
從回香園過去不是很遠,宋聽晚沒走一會兒便到了。
大堂內,裴濟依舊是一襲紅衣,靜靜地坐著,姿態隨意。
裴濟注意到她,起身迎接,“神女,可準備好了?”
宋聽晚莞爾,“可以出發了。”
“不知裴世子,給妙宜準備的什么禮物?”
裴濟臉驀地又燒了起來,將手中的禮盒往身后藏。
“這就不牢神女關心了。”
宋聽晚挑眉,若無其事地點點頭,“行吧,那出發。”
朱雀守在大堂外。
宋聽晚剛出門便問他,“你家主子到哪兒了?”
朱雀:“還沒有消息。”
宋聽晚:“......”
行吧。
估計他今天是趕不上他妹妹的笄禮了。
今日全京城都很熱鬧。
說是春風樓今日全場免費,每戶人家可以有一兩黃金的消費額度。
什么都可以點,一兩黃金內免費吃!
而且一個月只出幾次臺,一次只演出一個時辰的蝶衣姑娘,今日的演出時長加到了整整三個時辰!
無論哪一點,都是春風樓存在以來從未出現過的。
簡直盛況!
唯二的條件便是不許浪費,且每人進場都要說一句為三公主慶生的祝福。
雖說有這么一條不許浪費的規矩,但春風樓的菜可都不便宜!
春風樓最名貴的菜是自創菜,二兩黃金一道。
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平日里哪有機會能吃,只有世家貴族、商賈人士才吃得起。
不過今日!
兩個人一起便可以吃上他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那道名菜!
春風樓外的隊伍排出去老遠,一眼望不到頭。
隊伍中各種年齡段的人都有,個個都喜笑顏開,十分興奮。
宋聽晚掀開了一點馬車車窗的簾子,眼前的場面令她有些意外。
“朱雀,外頭是怎么回事?”
朱雀駕著馬,揚聲道:“聽路人說,今日春風樓免費吃,每人都可以免費吃上價值一兩黃金的好酒名菜!”
宋聽晚:!!!
一兩黃金!
每個人都可以免費吃一兩黃金的東西?
宋聽晚震驚。
一兩黃金在這個時代算是很貴了,可以供普通人家吃上幾個月!
裴濟歇業一天,活動整這么大?
看來他是真的和外頭的傳言很不一樣。
大壞蛋會請全城人在京城最貴的酒樓免費吃喝?
“神女。”朱雀放緩了馬車行駛的速度,往后靠著輕聲道:“好像不太對勁。”
外面有點吵,宋聽晚勉強聽清楚了他說的什么,“哪里不對勁?”
朱雀繼續用力地用氣聲說道:“神女,咱們到春風樓門口這邊了,門口有人控制進去的人數,每個進去的人都會說一句話。”
宋聽晚坐在車里,聽得不太真切。
朱雀這么一說,她更好奇了,“什么話?”
“神女,他們怎么每個人進去都會說一句對三公主的祝福語?”朱雀有些困惑,“難不成皇上真的如此寵愛三公主,直接將春風樓包下了宴請全城?”
“我家主子不在,實在想不到如此財大氣粗的,除了皇上還能有誰了。”
“每人一兩黃金啊!”
“青龍若是在,他定是要去的!”
宋聽晚:“......”
就連紅豆都抿嘴笑了。
宋聽晚內心:有沒有可能如此財大氣粗的另有其人呢?
反正她是不相信是那個狗皇帝。
在心愛的女子成年這日,不惜豪擲千金宴請全城,只為讓每人都送上一句生日祝福。
妙宜的生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那么多人為她慶生。
收集了千千萬萬句生辰快樂。
嘖。
這心思,這手筆,裴濟這是真的愛慘了啊。
就算今日只接待一千人,那也千兩黃金了。
宋聽晚再次掀開簾子,見到的仍是人聲鼎沸的景象。
這是在春風樓門口,甚至還要再熱鬧一些。
宋聽晚往后頭張望了一眼。
一輛馬車穩穩地跟在后頭,不疾不徐。
裴濟搞這么大陣仗,自己都不出來看一眼?
嘖,真想將妙宜拉出來讓她親眼看看。
看看裴濟的心意。
宋聽晚放下了簾子,閉上眼小憩。
昨天那些個菜,屬實太醉人了。
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菜竟也能讓人吃醉了。
聞所未聞。
昨天她和裴濟在包廂里談話,綠漾和朱雀終究還是找了上來。
她隱約記得裴濟讓他倆也吃了菜。
結果綠漾到現在還沒醒。
在秦府時,她洗漱完后突然想起了這岔子事兒。
問紅豆,紅豆是這么說的:
“小姐,昨天夜里綠漾稀里糊涂說了一晚上胡話,今日早早便起了,只是沒走幾步便將自己給撞暈了。失去意識前說的最后一句話便是請您待她醒了后狠狠罰她。”
笑話,裴濟的鍋,她怎么可能記在可愛的綠漾身上。
自然是得怪裴濟。
改天讓他出出血。
這么想著,宋聽晚淡紅色的唇淺淺勾起一道弧度。
待蕭運澤回來也帶他嘗嘗這酒菜,看他撐不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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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
蕭運澤坐在副駕閉目養神,駕駛座開車的是青龍。
青龍:“爺,再有兩個時辰便能進京了,不知還能否趕上三公主的笄禮。”
想到了朱雀傳信的內容,蕭運澤睜開了眼,聲音低沉,“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