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暈目眩,印象中的最后一幕,是在漫天的煙霧之中,一道倩影有些著急地跑來。
她伸出了手,朝向了自己。
而后,就再也記不清了。
殷時緩緩睜開眼簾,眼皮無比沉重,這是必然的,在短暫的時間內連續發動如此之多的言靈,在傷勢并未痊愈的情況下,這簡直就是找死。
...
“好多箭傷...背上好多傷疤,腹部、腰側都有很多傷口,雖然沒有造成致命傷勢,但一定很痛苦吧...”
耳畔處傳來的清脆女聲,不是是否是錯覺,總有些擔憂和哀楚的意味。
眼前一片模糊,殷時只能感到一只玉手正在自己的身前涂涂抹抹,清涼的感覺透過傷口傳來,不斷刺激著殷時的感官認知。
同時殷時也可以明顯感知得到,自己龍王的體質帶來強大自愈力,在這些藥物涂抹之下,開始加強了效果。
今天的血色廝殺,對他而言,即使發動了言靈.青銅御座,但在那群配合默契、常年混跡于戰場的精銳士卒而言,終究還是會被聯合攻擊之下破防。
萬夫不當之勇,殷時有;以一敵千甚至以一敵萬之力,殷時也有。
但敵人不會像大白菜那樣任你砍,這才是關鍵所在。
“好點了嗎?”
殷時眼前一片朦朧,只能勉勉強強地輕輕點頭。
“張口,我喂你藥喝...”
女孩溫和的嗓音輕輕響徹,緊接著殷時就感覺得到,一個冰涼的湯勺似乎緊貼自己的嘴唇。
苦澀的氣味順著鼻腔貫入大腦,殷時本能的搖頭,頓時將湯勺打飛而出。
他的眼簾終于睜開,捂著被繃帶纏得死死的腹側,緩緩從床上坐起。
看著有些惱怒地坐在床邊,怒視著自己的粉發女子。
芷蘭銀牙緊咬著,直接伸出手,將殷時推倒在床上,伸出手按著他露出的胸肌,強制地按壓住不讓他起身后,有些生氣地說道:“你現在是傷病之軀,不要亂動,好好養傷!”
殷時愣愣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后,緩緩放松下來。
這種傷勢對他而言并不致命,只要吃點肉補充一下身體里缺乏的能量、然后晚上冥想保養一下精神,差不多就可以完全痊愈下來。
“可以接受這溫度嗎?”
芷蘭有些擔憂心急地看著躺在床上的面色微白的殷時,輕聲說道。
后者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盛滿灰色液體的匙子,本能地搖了搖頭。
他是真的討厭這種東西,外傷敷一下藥膏就好,配合自己出色的自愈力,但是要喝這種苦哈哈的藥的話,殷時就會想起上一個世界作為孤兒的時候。
每次院長阿姨的舉動和叮囑,實在不想回憶。
芷蘭紅了紅臉,而后輕輕抬起湯匙,在表面輕輕吹起后,在殷時有些懵懵的注視下,喂入他的口中。
殷時沉默地喝了下來后,眼神有些復雜地看著這個女人。
實際上只是交往了一天而已!
殷時伸出手,制止了她的下一次動作,“我的傷不算太嚴重的,我自己來就行。”
芷蘭白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好好躺下,只是喂藥而已。”
“更好更快地康復的話,我們也可以更早動身。”
說著,粉發女孩繼續重復之前的動作,而后臉蛋紅撲撲地將重新盛滿藥液的湯匙,讓殷時服下。
月明星稀,唯有桌子上搖曳的燭火,照耀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