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不知道為什么,聽到虞汀汀這話,突然就不想跟她動手了,總感覺跟她動手要吃大虧。
但虞汀汀哪里是那么好說話的,你不想動手就不讓你動手么?
她主動迎上去,黑袍人感覺到現(xiàn)在的虞汀汀比離開京城的時候的虞汀汀厲害了很多,心里既驚嘆于她的成長速度,又叫苦不迭。
這差使可真不好辦。
她這么厲害,師尊怎么就不能從一開始就好好哄著她,供著她,讓她主動的,心甘情愿地為師尊續(xù)命,不是比他們現(xiàn)在這般蠅營狗茍更好?
虞汀汀可不知道這個黑袍人心里是何等惆悵,見有其它黑袍人要過來,她賊兮兮的道:“你們不打水嗎?”
“再不去打水,那光就要消失了喲~~~”
黑袍人他們這才想起最主要的事情,他們同武僧道:“你們不幫忙攻擊這個妖道,去打水總可以吧!”
武僧們這下沒有猶豫。
南古寺山門這邊,幻寂將結界砸出了一個口子。
但影衛(wèi)他們這些從未見過幻寂,這會兒突然出來一個東西,給結界砸出一個口子,素來謹慎的他們不知道應該進去還是不進去。
護送辛箏一起過來的羌兒卻是認識幻寂的,她高呼:“這是公主的東西,是公主讓它來幫忙的。”
羌兒是虞汀汀身邊的大丫鬟,她的話還是值得相信的,于是一行人借由幻寂砸出來的口子,進入了南古寺。
幻寂還十分靈性地給他們帶路,等辛箏他們過來的時候,虞汀汀正一腳把最后一個還站著的黑袍人踹飛。
然后她快速地朝黑暗中跑去,抱住一個人的大腿,開心的道:“爹爹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我都打完啦……”
她在抱住大腿的時候,順道拍了一張符。
影衛(wèi)們一個個地瞪大雙眼,他們今天算是看見到什么叫做大變活人了。
他們的首領大人,被公主抱住之后,就這么……變成了平王殿下!!!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事情。
影衛(wèi)首領渠涼被虞汀汀抱住喊爹,比那些看到他變身的手下們還震驚呢。
公主怎么喊他爹?
平王殿下知道了,會不會把他腦袋擰下來?
我現(xiàn)在該怎么做,是把公主抱起來,還是答應公主?
救命啊!
八風不動的渠涼,這下是真的不會動了。
虞汀汀見他沒反應,跟爬樹一樣爬到他身上,抱住他脖子,在他耳邊低聲道:“我需要有個人扮演一下我爹爹,你可別露餡啊!”
渠涼立即醒神,對的,不能讓人知道王爺不在京城,尤其是這些躲在暗處的螞蟻。
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王爺不露面太不正常了,還是公主心思縝密,他們都沒想到這一點。
他低聲道:“公主放心,屬下定不辱命。”
“那你快抱著我啊,我爹爹可沒你這么高冷,還有,趕緊夸我,我爹爹最喜歡夸我了。”虞汀汀安排著。
渠涼內心:天下就沒有比王爺更高冷的人了。
不過他還是仔細地把虞汀汀抱住,用盡了畢生功力,想了些夸人的詞語來夸虞汀汀。
白仝筋疲力盡的一腳踹飛那個跟他打斗的和尚,怨氣十足地看著虞汀汀:“師叔啊,現(xiàn)在不是您跟王爺相親相愛一家人的溫馨時刻,咱們今天來是救人的,是救人的啊!”
虞汀汀道:“現(xiàn)在還救不了呀!”
“為什么?”
“這種祭祀,一旦啟動,就算舉行祭祀的人都死了,也是不會終止的……”回答他的,是辛箏。
辛箏在來了這里,看到那光柱之后,這些信息就自動的出現(xiàn)在了她的腦子里。
她看向因為虞汀汀潑糞而變弱的光柱,那些光柱在武僧們幫忙用水沖洗過后,又重新煥發(fā)出光彩。
白仝臉色微微發(fā)白:“那他們要怎么辦?”
他說的他們,是指綁在祭臺上的秦勛他們。
一個黑袍人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猖狂的大笑著:“我當長樂公主多厲害呢,結果也是吹牛哄人罷了。”
虞汀汀過去給了他一個大筆兜:“誰家的人,明明長了兩只耳朵,聽話只聽一半啊,辛先生只是說了,就算你們死了,祭祀都無法終止。”
“我們的確也沒辦法讓祭祀終止,但你們背后那個想要別人東西的大壞蛋,他有能力讓祭祀停止呀!”
黑袍人用一種看顛子眼神看著虞汀汀。
因為不想挨大比斗,沒有人再說什么,卻都在等著看她笑話。
師尊怎么可能主動讓祭祀停止,這是他們準備了好久的。
虞汀汀不再搭理這些黑袍人,從祭臺底部飛到了祭臺最頂端,站在光柱旁邊,看向那些武僧:“不管你們心里現(xiàn)在想清楚了沒有,但我認為咱們的首要目標是先把祭臺上的這一百八十八個孩子救下來,你們覺得呢?”
武僧們點頭,贊同虞汀汀的話。
“需要我們做什么?”
虞汀汀道:“你們每個人,在祭臺上找個自己喜歡的位置站著就是,每一層站一個人就可以了。”
被喊來的武僧,有八十八人,這祭臺,剛好八十八層。
三個老和尚似乎想到了什么,其中一個不可置信的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佛道并不是一家,你如何借用他們的陽剛正氣!”
武僧跟其它僧人不一樣,他們比那些只會吃齋念佛的僧人,更加陽剛。
而行蠅營狗茍之事的人,最忌諱這些。
虞汀汀嗤笑一聲:“天地之氣,浩然一體。”
“佛家也好,玄門道家也罷,用的無非都是這天地之氣,雖不同門,但大家都是人,如何就不能借用了!”
她話音一落,掌心一個陣法拍了下去,那個陣法爆發(fā)出比祭臺之上的光柱還耀眼的光。
老和尚笑著道:“就算你借用了又如何,天地之力豈是人力可阻!”
虞汀汀彎起嘴角:“那我再借星辰之力呢?”
老和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盤腿席地而坐的辛箏,竟然跟天上的星辰借到了力量。
原本藏起來的星星,這個時候的都悉數(shù)閃耀在夜空。
璀璨生輝……
“還有,我要再次說明,不是我要阻攔這陣法,而是……我要讓親手開啟這陣法的人來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