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顧昀昀在青黛的監(jiān)督下，背誦醫(yī)術(shù)，主要是認識一些毒草毒藥，不僅是認識形狀，還要熟悉氣味，和相生相克的原理。
這對于常年接觸醫(yī)藥的人來說，自然不是問題，但對于顧昀昀這種對醫(yī)藥不熟悉的人而言，卻是難如登天。
一個下午過去，等到了顧昀昀回府的時間，過來復(fù)命時，顧昀昀垂頭喪氣。
青黛也對顧昭昭匯報道：“皇后娘娘，二小姐只記住了幾位草藥的名字，但與草藥的形狀以及氣味接觸，總是對不上。”
讓顧昀昀學(xué)習(xí)，自然不是簡單背誦，慕華院內(nèi)收集了許多藥材，也有南疆之藥，雖然不全，但都盡量找了出來。
青黛說的，自然是有的藥。
顧昀昀道：“姐姐，不是我不認真，只是這些藥的味道都差不多，藥材也長的差不多，我……實在分辨不出來。”
慕華院的藥材自然不是剛生長的，而是已經(jīng)炮制好的的。
顧昭昭并沒有生氣，反而安慰道：“無妨，你盡力就好。”
“姐姐，你不怪我？”顧昀昀驚訝抬起頭。
顧昭昭道：“我怪你做什么，讓你學(xué)這些，也是想讓你多一點安身立命的本事，但你心不在此，學(xué)不會也只是少一點而已。”
顧昀昀一愣，看著顧昭昭平和的臉龐，卻覺得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樣。
總覺得，顧昭昭以前對她不是這樣的。
顧昭昭沒多說什么，對顧昀昀道：“時辰不早了，冬日天黑的早，你也早些回去，別讓二叔父二叔母為你擔心，明日你照常過來學(xué)習(xí)，若是覺得累了，學(xué)兩日休息一日也可以。”
“……是。”顧昀昀悶悶的應(yīng)了一聲。
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隨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顧昀昀一走，青黛小心看著顧昭昭問：“皇后娘娘，顧二小姐學(xué)的挺認真的。”
“我知道，但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學(xué)醫(yī)，盡力而為吧。”顧昭昭囑咐道：“你也不必強求。”
青黛便道：“奴婢明白了。”
顧昀昀那邊，本來下午的時候是煩惱，自己沒有學(xué)習(xí)好，怎么跟顧昭昭交代，但沒想到的是，顧昭昭根本不生氣，如今回家，本該松一口氣，心中卻覺得悵然若失。
回去后，先去給秦氏請安。
秦氏便問：“回來了，今日學(xué)的如何？”
顧昀昀就一五一十，將早上料理各處，下午學(xué)習(xí)醫(yī)書的事給說了。
秦氏是了解自己女兒的，見顧昀昀說完，情緒不好，便追問道：“是不是還發(fā)生了什么事？”
顧昀昀就道：“我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并不好，原本擔心姐姐生氣，可沒想到姐姐非但沒生氣，還安慰了我。”
“你姐姐是如何說的？”
秦氏一五一十的追問，將顧昭昭說的話，表情語氣動作都問了。
等顧昀昀說完后，秦氏便嘆了一口氣。
“娘，你為什么嘆氣？”顧昀昀問。
秦氏問：“你與你姐姐之前，是不是發(fā)生過什么事？”
秦氏到底經(jīng)歷的多，瞬間便明白，顧昭昭雖是還全心全意幫著顧昀昀，但在感情層面上，到底少了一些。
猜測，好端端的顧昭昭不會如此，怕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而她忽略了。
顧昀昀仔細回憶：“沒有啊，我也好幾日沒見過姐姐了，上次見姐姐還是在姐姐入府給我治病的時候。”
秦氏也想不出來哪里不對，只能先讓顧昀昀回去。
……
“今日教導(dǎo)顧二小姐，你累了沒有？”
燕宮之中，燕夙也在問顧昭昭，只是燕夙更關(guān)心的是顧昭昭的身體。
顧昭昭搖頭道：“都是青黛在教導(dǎo)，累的是青黛，我可不累。”
“那便好。”燕夙放心道：“我擔心你會不放心，自己親自教導(dǎo)。”
顧昭昭搖搖頭：“她若自己學(xué)不進去，我費心思也無用，能學(xué)多少就學(xué)多少吧。”
燕夙察覺顧昭昭態(tài)度有異，疑惑問：“為何我覺得你不在意顧家小姐了？”
顧昭昭沉默了一下道：“不是不在意了，只是想放手讓她自己成長，就是因為顧家太護著她，才會讓她做出這樣的決定，以后終究是她自己走這條路，遲早要放手，不如早點。”
“昭昭，你還有我。”燕夙心疼的將顧昭昭擁入了懷中。
顧昭昭見此便笑道：“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還說沒事，你的落寞都掛在臉上了。”燕夙道。
“是有些落寞，但我真的沒事，你不是說我還有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顧昭昭說著，將燕夙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燕夙也跟著微微一笑。
對顧昭昭道：“不久后就要過年了，今年是燕國立國后的第一個新年，要舉辦年宴，母親身體不好，你又懷了身孕，我想請顧二夫人幫忙操辦一番可好？”
顧昭昭想了想，覺得的確是個好辦法，秦氏一向能干，也是世家出身，舉辦年宴對秦氏來說不算難事。
便點頭應(yīng)下道：“那我明日去請二叔母。”
翌日。
顧昭昭還沒讓人去請秦氏，秦氏便跟著顧昀昀一道來了。
兩人來了顧昭昭這，顧昀昀這次記住了昨日的教訓(xùn)，老老實實的給顧昭昭行禮請安。
秦氏也行了個禮。
顧昭昭道：“二叔母快請起，青黛，快扶二叔母起來。”
“禮不可廢。”秦氏還是行完禮站起來后，才道：“如今你身份不一樣了，若是自家人都不將禮節(jié)做好，又怎么能讓其他人也做好。”
顧昭昭便道：“雖是如此，但現(xiàn)在并無外人。”
“里外如一才好。”秦氏道：“心神一旦放松，再想撿起來就不容易了。”
隨后，秦氏又道：“其實我今日過來，主要是對昀昀不放心，想過來看看她有沒有哪里做的不對的地方。”
顧昭昭道：“昀昀沒有哪里做的不對，她一直有認真學(xué)習(xí)。”
顧昀昀方才一直不敢插話，這會兒聽到顧昭昭這么說，忙點頭應(yīng)下道：“娘，我都說我認真學(xué)了，您還不信我，今日非要跟著來，多丟臉啊！”
秦氏自然也是相信顧昀昀有認真學(xué)，可從昨日的問話中，覺得顧昭昭態(tài)度有異，心中有些不放心，這才借著顧昀昀，一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