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媽媽心中一驚，看著江知念，看著她那雙眼睛，就覺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就覺得她們心中隱藏的秘密，她知道一樣。
可怎么會，她怎么能知道呢？
丘媽媽心中已經慌了。
這一場對話，自始至終都是江知念掌握主動權，江知念在拿捏。
“丘媽媽，你應該明白，就算是你把你兒子的消息告訴那位藤凡，他會管嗎？”
“江知念，你到底想說什么。”
這樣吊著人胃口，不給人痛快的感覺，簡直讓人忍不住動怒。
“你直接說吧，你想做什么？”
丘媽媽不想聽她繼續說了。
丘媽媽的心都亂了，心房都攻破了。
是啊，她不敢去驗證藤凡是否在意痕兒。
之前京城查巫蠱之術，她很害怕，就說要不讓藤凡帶著痕兒離開京城。
藤凡是南疆人，痕兒自然也帶著一半南疆人血脈，她怕查到他們這里，他們會沒命。
可藤凡根本不同意。
他說他要繼續待在京城，盯著京城這邊的消息。
這是他那什么主子給他的任務。
他根本就沒考慮過痕兒會如何。
丘媽媽心中不是不恨的。
但在家里，她一直都沒多少地位。
藤凡自始至終都是冷酷的，確切的說都有些冷血。
所以當老夫人寄希望于當初那個人，也就是藤凡主子的時候，她心里其實隱隱有些猜測。
哪怕讓藤凡把消息送出去了，那個人也沒傳來消息，更沒說救蘇佩佩。
她問過，藤凡讓她等。
可她知道，一日日的，這么長時間了，還沒消息。
丘媽媽不敢想，是不是那個人根本不在乎老夫人。
就如同藤凡一樣，他們有要做的事情，根本不在意身邊人的死活。
痕兒多無辜。
江知念喝茶的時候都在仔細看丘媽媽的神色。
“丘媽媽，很多事，你自己心里應該明白，或許都不用我說破。”
“不過我有時候想，若是當年丘媽媽能過普通人的生活，不必嫁給那什么藤凡，一切或許都不一樣吧！”
丘媽媽心尖顫了顫。
她當年確實有喜歡的人，那是蘇佩佩身邊的小廝，那時候他們都年輕，只不過后來被蘇家老爺子給打死了。
因為當年蘇佩佩私奔的事情，蘇佩佩身邊那些人，很多都死了。
丘媽媽心口刺痛了一下。
但不愿意去多想。
因為多想沒有用。
她現在最在意的就是痕兒。
她希望痕兒過簡單一點的生活，平穩一些。
不要摻和到任何事情中去。
“江知念，你是要對付侯爺，還是蘇姨娘？”
既然不是對付老夫人，那就是侯爺還是蘇姨娘了。
“要不就是林姨娘。”
丘媽媽不愿意泄露自己的心事，直接問江知念的目的。
“你說，我做，只要你能保證痕兒沒事。”
江知念笑了一下道：“丘媽媽是爽快人。”
“所以丘媽媽只需要以老夫人的名義說出一個消息。”
丘媽媽警惕起來，“什么消息？”
“那就是慕容川根本不是老夫人蘇佩佩的兒子，慕容川也知道這件事，所以慕容川先下手為強，把蘇佩佩送了進去。”
丘媽媽聽到這番話，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神色驚恐不已。
這是最機密的事情，江……江知念如何會知道？
這件事，只有老夫人和她知道，但凡知情的人都死了。
不對，大概還有蘇家那位老爺知道。
那是蘇佩佩的兄長，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他不敢說更不敢背叛。
“這種事怎么能亂說，你一定是有所誤會。”
“丘媽媽，我耐心有限，你不同意，那我只好用非常手段了。”
“況且，丘媽媽說出去又如何，你沒有背叛慕容川，只是揭露了他身份而已。”
江知念完全不給丘媽媽思考的時間。
丘媽媽別無選擇。
“這種事，怎么能不是背叛，一旦說出來了，大家就知道當初是老夫人背叛了侯爺。”
“老夫人名聲盡毀。”
江知念冷漠道：“我不管這些，那就看是你兒子重要，還是你的主子重要了。”
“況且，你主子就這樣，未必能活著出來。”
“你以為慕容川能任由她活著出來揭露身世？”
“你以為那個背后的人能救你們主子？”
丘媽媽哆嗦了一下。
江知念知道他們背后的那個人？
若是如此，江知念一番話，都能將他們置于死地。
此刻，丘媽媽才意識到江知念的厲害。
“好，我說！”
江知念滿意丘媽媽的回答，不過還是繼續下了點猛料，“丘媽媽是聰明人，聰明人知道做什么，如此才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才能活下去。”
“有時候忠心耿耿，未必能活下去，蘇佩佩當初可真是自私啊。”
“她為了自己，不顧身邊所有人的死活，她身邊那么多下人，都死了呢！”
“她在私奔的時候，應該會想過后果吧，不過她不在意。”
“之所以留著丘媽媽你，難道是因為丘媽媽你忠心？”
“無非是要留下一個人好能方便為她辦事。”
“為什么那個小廝死了，作為主子難道看不出你們兩情相悅，之前也答應過到時候她嫁人就做主讓你們在一起吧？”
“她只要求情，那個小廝可以活下來，但沒有。”
“以蘇佩佩當時的打算，她應該想好了一件事，那就是讓你嫁給藤凡，那樣你們就是利益共同體，幫她辦事，也不敢背叛。”
“你的忠心，她不相信，那么必須把你拉到這里面，才方便讓你辦事……”
“丘媽媽，你好好想一想吧！”
細思極恐，丘媽媽順著這些話往下想，越想心中越發寒。
原來她自認為主子對她好，當初保下了她，她應該忠心，這種想法不對。
若是她當初沒有跟了蘇佩佩這樣的主子，也不必做這些瘋狂的事情，日日提心吊膽。
那個人也不會死。
還記得當時在蘇家的時候，他們作為蘇家下人，他們互相扶持著。
遇到任何事，都是他幫忙周旋。
他是蘇家管家的兒子，很受重視。
她一開始只是蘇佩佩院子中的三等丫鬟，也是在他的幫忙下，才一步步成了一等丫鬟。
若是沒有后來的事情，他們成親，他做管事，他們按部就班的做事，他也不會丟了性命。
她也不至于被蘇佩佩如此安排。
做了很多心狠手辣的事情。
她根本不愿意做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