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有些不明所以。
江知念輕聲解釋道:“連翹,以后遇到事情不要著急。”
“你要明白一件事,無論遇到什么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p>
“我只是早晨沒有去給老夫人請安,外面就傳出這樣的流言蜚語來,若說背后沒有人操控編排,那絕對不可能?!?/p>
“你要想對方的目的是什么?!?/p>
“我們肯定要反擊,但是反擊要達(dá)成什么目的。”
“反擊光澄清事實(shí)真相沒有用,而是讓幕后主使的人傷筋動骨,狠狠的疼一疼才行?!?/p>
“而且出招的時候,也要講究時機(jī)!”
不出招則已,一出招,就必須讓對方狠狠的疼,不割下點(diǎn)肉來,怎么叫反擊呢。
連翹神色一震,聽著夫人的話,整個人也開始冷靜了下來。
是啊,她剛剛一著急,腦子都是亂的。
只想著趕緊讓所有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趕緊澄清事實(shí)。
雖然知道這件事背后有人主使,卻沒想到還可以利用這件事來狠狠反擊。
她想到的頂多是不讓主子名聲受損。
江知念伸出手來,輕輕撫了一下連翹皺著的眉心,“你是我身邊最信任的人,以后我還要對你委以重任?!?/p>
“所以遇到事情一定不能慌不能亂。”
“好好學(xué)著?!?/p>
連翹其實(shí)很聰明,也很忠心。
只是以前他們在伯府的成長環(huán)境,雖然復(fù)雜,危險程度跟在侯府沒法比。
連翹跟著她學(xué)的也是掌家算賬的能力。
算計人心,算計性命這種事,她不懂。
江知念上一世也是經(jīng)歷生死,經(jīng)歷那么多事情后,才明白了很多。
不是說她不算計,不爭不搶,旁人就能放過她。
連翹看著夫人的眼神,想到夫人風(fēng)寒醒來后這兩天做的事情,突然間就覺得有什么重任落在了身上。
心口都有一種悶悶的沉甸甸的感覺。
夫人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為何此刻的眼神那么鄭重,仿佛帶著性命重托一樣。
是侯爺做了對不起夫人的事情嗎?
連翹身上的熱血都涌動了起來,“夫人放心,我會好好學(xué),好好看?!?/p>
她一定要保護(hù)好夫人。
江知念想到上一世丫鬟背叛她的事情,她神色都變得冷厲了起來。
若不是經(jīng)歷那些事情,她如何會知道,身邊看著忠心耿耿的丫鬟竟然藏著別的心思。
不過也有忠心的,回頭她要找機(jī)會安排到身邊做事。
跟連翹悄聲細(xì)細(xì)的說了一些事后,聽到外面似乎有什么熟悉的聲音。
江知念心神一動,掀開馬車簾子,往外看了看。
突然間瞥見了一個人的身影。
連翹目光跟著一掃,也是一驚,“夫人,那不是表小姐身邊的丫鬟銀珠嗎?”
“她怎么來醫(yī)館了?”
江知念看了一下,連翹心神有些恍惚,似乎沖撞了一個人,被人給斥責(zé)了幾句。
她低著頭不斷的道歉。
那人罵罵咧咧幾句離開了,銀珠也臉色不太好的離開了。
江知念道:“大牛,把馬車停一下!”
江知念把鄭莊頭的大兒子鄭大牛安排到身邊做事,平日幫著趕馬車。
鄭大牛跟他爹不一樣,他聰慧機(jī)靈,身子骨不錯,也會點(diǎn)功夫。
幫忙趕馬車是其次,主要是江知念平日也想用他幫忙通風(fēng)報信。
這人上一世后來跟在他身邊一段時間做事,很機(jī)靈,她交代的事情都完成的很好。
對她也衷心。
只是待她被囚禁后,對她忠心不肯背叛的很多手下,都被侯府老夫人以及慕容川蘇宛若所害。
這一世,她定然要保護(hù)好這些人。
當(dāng)然,如今老夫人和慕容川他們還不敢明面上跟她撕破臉皮。
雖說現(xiàn)在她外祖父一家霍家被流放,失了權(quán)勢。
但她娘家伯府還在。
以及現(xiàn)在局勢不明朗,侯府也不敢冒險行事。
“是,夫人!”
江知念對鄭大牛道:“你去醫(yī)館問問,剛剛那人去醫(yī)館做什么?!?/p>
上一世,她只知道蘇宛若身邊銀珠這個丫鬟因為偷東西,被查出來后,按照家法被打了三十大板。
后來銀珠沒抗住,連夜發(fā)燒死了,尸體都被人隨便扔亂葬崗了。
后來偶然間聽人說起,說銀珠其實(shí)馬上就要被贖出府了,她還有個青梅竹馬,一直等著她回去成親。
都不相信她會偷東西。
也有人說,銀珠是覺得可以離開侯府,所以起了歹心,想偷點(diǎn)東西拿出去換銀子。
可江知念卻本能的意識到事情并不簡單。
或許銀珠知道了蘇宛若的秘密,所以蘇宛若借口她偷東西殺人滅口。
而且銀珠哪怕被打死,也沒敢說蘇宛若的不是。
那就是蘇宛若捏著她的軟肋,銀珠那時候也不敢說出真相。
或許她明白說出真相也沒用。
“是,夫人!”
鄭大牛過去一會沒多久,回來了,低聲道:“夫人,奴才剛剛?cè)ゴ蛱搅艘幌?。?/p>
“藥童說剛剛那姑娘是去買藥的?!?/p>
“好像是拿著藥方要給她娘抓藥,但因為帶的銀子不夠,所以就沒買?!?/p>
江知念手指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拿出銀子遞給鄭大牛道:“你給藥童銀子,讓藥童把藥方給你,順便按照藥方把藥抓回來。”
“還有拿著這張單子,去抓一些草藥回來?!?/p>
重生回來,她擁有了神奇的醫(yī)術(shù),也該配制一些藥備用了。
鄭大牛接了單子就拿著銀子去辦事了。
連翹道:“那銀珠是表小姐身邊的丫鬟,平日為表小姐辦事,如今這個時間,她在街道上,難保不是表小姐讓她出門辦什么事。”
“夫人您為何要幫她?”
在連翹看來,夫人拿銀子買藥方買藥,不是平白無故出手,應(yīng)該是要幫銀珠。
江知念淡淡笑了笑道:“敵人的人也可以為我們所用?!?/p>
“我記得進(jìn)了侯府后,院里撥給我的三等丫鬟春蘭,跟那銀珠是老鄉(xiāng),關(guān)系不錯,讓她拿著藥去找銀珠說說話。”
“如今銀珠沒買到藥,應(yīng)該心情不太好,正好讓春蘭去安撫安撫。”
她總要對蘇宛若出手,這個銀珠正好是個突破口。
根據(jù)她反復(fù)回憶上一世的事情,她便清楚,銀珠對蘇宛若一定不是最忠心的。
否則蘇宛若不會早早的就舍棄了銀珠。
一般勛貴人家主子培養(yǎng)一等丫鬟心腹丫鬟,都是從小培養(yǎng),或者都是家奴。
有些二等丫鬟三等丫鬟以及粗使丫鬟可以從府外采買。
春蘭正好就跟銀珠是同鄉(xiāng),兩個人來自同一處。
這個關(guān)系,還是她上一世知道的。
因為那時候春蘭在銀珠死后為銀珠哭過,提起過幾句話。
就已經(jīng)提供了很關(guān)鍵的信息。
況且春蘭本分重情義,可信也可重用。
經(jīng)歷了上一世的變故,她自然明白身邊的丫鬟們哪個忠心哪個可以用。
哪個有小心思隨時可背叛。
所以她明白誰可用誰不可用。
丫鬟們既然能背叛,那么蘇宛若這樣一個暫時沒什么地位的表小姐,身邊的丫鬟自然也可以有自己的心思。
“可是夫人,若是今日的流言蜚語,就是表小姐讓銀珠散播的呢?”
他們幫銀珠不就是幫了敵人嗎?
她一點(diǎn)都不想夫人幫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