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向簡感覺一直以來堅持的一切都仿佛是假的。
他信任信賴保護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的精神幾乎都崩塌了。
宋向簡的聲音都帶著歇斯底里的情緒。
孟氏轉頭看向宋向簡道：“事實不是明擺著嗎，你問這些有意義嗎？”
孟氏都用看蠢人的眼神看著宋向簡。
明擺著的事情為何要問她。
孟氏也不知為何，總覺得江知念給她喂的藥很奇怪，讓她變得煩躁起來。
一點都沒耐心。
更不想回答任何問題，偏偏宋向簡追著她問。
能不能閉嘴。
在宋向簡的眼里，孟氏嬌柔堅韌，溫柔又善良，處處以他為重。
為他更是受了無數委屈。
為宋家操持了那么多，他心中一直覺得愧對孟氏。
可突然間她……她是細作。
他如何能接受。
“我爹娘我大哥的死都是你造成的，是不是？”
此時宋向簡雖然是問話，但用的肯定語調。
仔細想一想，就是孟氏的問題。
以前他以為她是弱女子，她是無辜的，都是那個汪知州的問題。
他就算是報仇殺了汪知州，依然記恨薛家所有人。
甚至都想著滅掉薛家所有人。
“我為了你，跟公主在一起，每一日都是煎熬，那是我的仇人，但我每次想到你想到啟彬，都覺得這些能忍，待真正報了仇，大業成了，我就帶你帶啟彬離開這里，隱姓埋名生活。”
“我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安排里面都有你，可你……你自始至終都在騙我……”
說到這里，宋向簡一個細作都哽咽了。
他對孟氏動了真感情。
為孟氏做了那么多。
原來自始至終所謂的報仇，宋家所有的犧牲都是孟氏造成的嗎？
她才是仇人嗎？
孟氏聽著宋向簡說這些，都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
宋向簡試圖看到孟氏的一絲絲動容，都沒有。
冷月白看著孟氏這個樣子道：“你之所以這樣，大概從你小時候從你有記憶的時候，你應該就被當作細作培養，所以你的冷酷無情，你的無動于衷都是從小訓練如此，你感覺不到正常人的一個感情。”
申憐之前交代了很多事。
都是細作培養的一些事情。
宋向簡內心有感情有堅持，為了仇恨加入南疆成為細作，為南疆辦事，不過他從小在一個正常環境里長大，所以他有感情。
但孟氏不一樣，孟氏沒感情，如同藤羅也是如此，也沒感情。
“所以宋駙馬，你無論說什么都沒有用。”
“宋駙馬，據我們調查的消息，汪知州一個知州按照道理來說不至于注意到孟氏，但偏偏就是你們回宋家族的路上，經過一處府城歇息的時候，孟氏帶著你爹娘去吃飯，恰巧在酒樓里走錯了房間，被汪知州看到了，然后汪知州就看中了孟氏。”
“孟氏一個婦道人家，出門在外，為何還稍加打扮了？”
“你爹娘去跟汪知州理論，最后卻被害死了，他們的死到底是汪知州害死的，還是孟氏找人弄死的，誰也不知道。”
“孟氏告訴你們是汪知州害死了你爹娘，你大哥便也不得不從京城趕回去，后來也死了，是不是你也認為是汪知州害死的，殊不知其實都是南疆和孟氏自導自演。”
“他們的目標是薛尚書，還有惠妃，而你容貌出眾，文武全才，更容易得到敏黛公主的芳心，從而方便接近薛家以及惠妃，更方便拿到宮中的一些有用消息，甚至方便把你安插進宮內，然后讓你在宮內侍衛中安插自己的人，或者拉攏自己的人。”
“羽林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你的存在能威脅到皇帝的安危。”
“你覺得這一步步不是算計嗎？”
“他們盯上了你，然后用孟氏和宋啟彬拴住你。”
“從此你會一直給他們賣命。”
“否則你爹娘你大哥死了，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重要的人保護的人，如何能拼命，能忍著對敏黛公主的不喜做事？”
冷月白一字一句的將所有的真相所有的細節都給宋向簡分析說了出來。
真相很殘酷。
宋向簡全身顫抖，眼眸發紅，甚至都帶著血紅色。
他狠狠地盯著孟氏。
一副不敢相信卻也想殺了孟氏的樣子。
“你……你好狠！”
宋向簡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來。
若是可以，他都想殺了孟氏再自殺。
“孟氏，你該死，你該死，你害死了我爹娘，害死了我大哥！”
孟氏不知為何就是煩躁的很，“宋向簡，是你自己相信我的話，是你爹娘你大哥愚蠢，能怪我嗎？”
“我為了我們主子的大業，做這些本就是應當，只能說你們蠢，被我們算計了。”
“你嫌棄公主丑陋，不喜公主，你喜歡我，無非就是覺得我貌美而已。”
孟氏簡直就是理所當然的一副樣子，不認為自己有錯。
江知念就覺得那什么前朝以及南疆對這些細作的思想控制很厲害。
“所以他們不是汪知州害死的，是你！”
孟氏淡淡一笑道：“汪知州死了，才方便安排我們的人，你爹娘你大哥死了，你才會加入我們成為南疆細作，你才會被我們利用，按照我們的計劃去做事。”
宋向簡簡直都要被氣死了。
“噗……”
他被氣的一口血噴出來。
“你們孟家家道中落，族中本想著取消你和大哥的婚約，反正也只是口頭約定，當不得真，爹娘和大哥重信諾，堅持這門婚約，并且找到了你，你嫁給大哥后，爹娘一直把你當女兒對待。”
“從未虧待過你。”
孟氏神色冰冷，神色都是譏誚。
江知念知道任何話都打動不了孟氏。
“或許你不是真正的孟氏了！”
似想到什么，江知念上前開始扒拉。
孟氏臉色大變，“住手！”
可她被綁著根本動不了。
江知念找到了一塊不尋常的地方，伸手一撕，一張非常薄的人皮面具到了江知念的手中。
露出了她面容下的另外一張臉。
一張普通也長了皺紋的臉。
這張人皮面具倒是美麗，似乎都沒什么歲月的痕跡。
“這張面具是真正的人皮做成的。”
可想而知這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