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張臉，宋向簡都瞳孔巨震。
“你……孟……孟小琴！”
這張臉，宋向簡自然不會認錯。
是孟薔薇的庶出妹妹孟小琴。
在孟家的時候，孟小琴不起眼，總是跟在孟薔薇的身邊，仿佛丫鬟一樣。
他本來對她沒什么印象。
只是孟小琴死得早，讓孟薔薇很傷心，所以性情變了一些。
大家都沒懷疑什么。
冷月白調查過孟家人，自然知道孟小琴這個名字。
孟家很不起眼平平無奇的庶出女，是孟家大房一位姨娘的女兒。
這個姨娘曾經還是大夫人身邊的丫鬟，是孟老爺喝醉酒的時候，這位丫鬟爬上了床。
大夫人痛恨這位丫鬟，但還是扶了妾室。
后來這位姨娘伏低做小，孟小琴也幾乎給大夫人所出的嫡女做了丫鬟。
根據調查的消息顯示，孟薔薇對孟小琴很不錯。
孟小琴聽到有人念出她的名字來，她神色變幻了下。
她自己這張臉，過了這么些年，竟然還有人認出來。
在孟家，沒有人看到她，大家看到的就是孟薔薇。
誰讓孟薔薇美麗溫柔善良。
她平日討好著孟薔薇，哪怕孟薔薇對她再好，她內心也妒忌孟薔薇。
尤其大夫人虐待她娘的時候，她心中更恨。
“呵，沒想到被你給發現了！”
孟小琴惡狠狠地盯著江知念。
這么些年的偽裝，沒人發現，孟家都不會知道，江知念卻看出來了。
江知念道：“我只是覺得你的眼睛跟你這張臉不太協調。”
“仿佛這樣的容貌不該出現這樣一雙如同毒蛇一樣的眼睛。”
“這張人皮面具應該是真正孟氏，也就是孟家大小姐孟薔薇的臉吧？”
“你平日用這張臉見人，既依賴這張臉的容貌，同時又痛恨這張臉。”
“所以當宋向簡對著你這張臉深情款款的時候，你其實心里更憎恨孟薔薇，所以你也痛恨宋向簡，你覺得宋向簡喜歡的是這張臉，而不是你。”
冷月白道：“怪不得宋啟彬長得也很平凡，原來是因為像你。”
孟小琴厲喝出聲道：“住嘴！”
“你們懂什么，你們什么都不懂，就說這些！”
看著孟小琴總算是有了情緒，江知念便知道或許容貌以及孟薔薇才是孟小琴的心結。
利用這一點，便方便審問孟小琴了。
宋向簡只覺得頭頂雷聲滾滾，他整個人都仿佛被雷劈了好幾下，反應不過來。
待反應過來后，宋向簡便有些痛心疾首道：“你姐姐對你那么好，你竟然殺了她，你殺了她！”
眼前所有的真相都顛覆了宋向簡的認知，他感覺他都要瘋了。
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宋向簡此時眼睛都充血了。
他甚至不知道這些年他喜歡的是那張臉，還是虛幻的一個人。
不對，他面對的是一張人皮面具。
那是孟薔薇的人皮，她死了。
“不對，你……你從她臉上剝下了這張皮，你好狠，好狠毒，簡直蛇蝎心腸！”
宋向簡咬牙切齒，若是眼神能凌遲一個人，他已經用眼神凌遲了孟小琴。
孟小琴骨子里其實自卑又偏執。
就想著奪走孟薔薇的一切。
江知念看著宋向簡一副精神都崩潰的樣子，繼續補充了一句道：“這張人皮之所以能保持的如此好，是因為從活人臉上直接剝下來的。”
“若是死人，無法保持的如此真實。”
轟……
宋向簡怒目瞪著孟小琴，“你簡直瘋了，你瘋了！”
“好狠毒！”
孟小琴被踩著痛處，因為宋向簡平日對著她深情款款，從來都不是這個樣子。
“果然，你喜歡的就是這張臉，說什么對我真心實意，都是假的。”
“你們都只看到孟薔薇那個賤人，根本看不到我，那我就殺了她，哈哈，我殺了她。”
“她平日最會裝了，一副溫柔善良的樣子，狗屁，那都是裝給你們所有人看的。”
“我就是妒忌她，我就是看不慣她，正好，南疆細作選了我，覺得我適合做細作。”
“有他們幫忙，我殺孟薔薇那個賤人輕而易舉。”
“大家不是夸她美貌嗎，那我就奪過來。”
“她當時都嚇傻了，這張人皮從她臉上剝下來，她那么血肉模糊啊，那張臉都沒法看了，哈哈，哈哈……”
“大夫人也是被我害死的。”
“誰讓她發現我的異樣，她跟我爹說，結果我爹不信她。”
“是你們自己愚蠢，是你們該死！”
江知念看著孟小琴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整個人已經扭曲了。
冷月白交代了手底下幾句，一刻鐘后，林姨娘被帶了進來。
林姨娘已經蒼老了不少，但因為這些年被照顧的不錯，所以氣色看起來還算正常。
只是待她看到孟小琴的時候，整個人腿都要一軟，“小琴，小琴，是你嗎，是你嗎？”
林姨娘一下子老淚縱橫起來。
顫抖著手想上前觸摸孟小琴。
自從冷月白開始調查一些消息后，懷疑孟氏后，就已經偷偷讓人將孟家的人帶到京城來。
沒想到這會派上用場。
直接將林姨娘帶了過來。
“小琴，是姨娘啊，你說話，說話。”
“你還活著，還活著，嗚嗚……”
林姨娘情緒一下子沒控制住，哭的厲害。
孟小琴看著她娘的樣子，顫抖了幾下。
她小時候她娘為了她受了很多委屈，每次都被大夫人欺辱責罵。
她都看在眼里。
有一次她娘病重，大夫人都不給請大夫。
她那時候還小，去大夫人門前跪著，大夫人都無動于衷。
她昏倒后被人送回了院子，那天她屋內出現了一個人，說能幫她報仇，能救她娘。
但從今往后她的命便是他們的。
要為他們效命辦事。
她答應了！
這些年她一直用孟薔薇的身份活著，不得不說有很多便利，她可以方便照顧她娘。
大夫人反正也死了。
沒人敢為難她娘。
“娘！”
之前在孟家，她叫自己娘都只能叫姨娘。
聽到這聲久違的稱呼，林姨娘哭的更不能自已。
“這些年你去了哪里，你怎么會被他們抓了起來，到底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