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盡歡也不可能一直和二皇子妃耗著。
因?yàn)闆]過多久,徐盡煙院子里的丫鬟就跑過來,“太子妃,我們側(cè)妃醒了!”
徐盡歡回首看去,臉色大喜。
一直十分凝重的表情終于放輕松了一些,帶著丫鬟侍衛(wèi)們匆匆離開,回徐盡煙院子里去了。
徐盡煙躺在床上,唇色發(fā)白,臉色也是蒼白的。
她聽見了院子里傳來的雜亂的腳步聲,猜到了是徐盡歡回來了。
她已經(jīng)聽柔云說了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知道徐盡歡過來給她主持公道了。
她轉(zhuǎn)頭看著門口。
果然,下一瞬,徐盡歡纖瘦的身形就出現(xiàn)在門口。
她大步跨進(jìn)來,可以說是一路跑回來的,她的胸口起起伏伏,喘氣聲在靜悄悄的屋子里響起。
徐盡煙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沖徐盡歡笑了。
只是她身體很虛弱,一臉病容,笑起來反而讓人心疼。
徐盡歡看她都成這個樣子了,竟然還笑得出來,有點(diǎn)無語,“笑什么?”
“笑……”徐盡煙慢慢轉(zhuǎn)回頭,看著床帳,不知道在對誰說話,“笑你這么關(guān)心我,我開心。”
徐盡歡:“……”
徐盡歡沒好氣地看了她一樣。
“你差點(diǎn)兒就沒命了知不知道,還有心情開玩笑。”她數(shù)落她道。
徐盡煙不以為然,“我這不是醒過來了么?”
徐盡歡磨了磨牙,“你真是……”
***
徐盡歡將今天查到的事情都一一告知了徐盡煙。
說到二皇子妃時,徐盡歡忍不住告誡道:“以后你可得提防著她。”
“這次的事情必須得告到陛下那里,父親如今正在北疆打仗,即便她齊月蓉背靠齊家和二皇子,礙于父親的面子,陛下也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只是可惜了讓她把那個丫鬟滅了口,咱們沒了人證。”徐盡歡氣呼呼道。
徐盡煙身體仍然很不舒服,因此也不如以往話多,只是摸著徐盡歡的手,低低地說:“這次你費(fèi)心了。”
徐盡歡忍不住笑,“你怎么跟我這么客氣?”
“鬼門關(guān)走了一趟才發(fā)現(xiàn),還是你對我最好,”徐盡煙聲音有點(diǎn)啞,“姐姐。”
徐盡歡不知道為什么仿佛心都跟著輕顫了一下。
徐盡煙很少,或者說,幾乎沒有這么叫過她。
她在她面前,很少會表現(xiàn)得像是個妹妹,因?yàn)樗话愣紩人兄饕姡幨赂墒欤哺营?dú)立和果決,所以,拋開一些必要的場合下,在日常中,徐盡煙其實(shí)也很少叫她姐姐。
她都被徐盡煙突如其來的肉麻和抒情搞得有點(diǎn)不好意思了,好一會兒以后,才輕輕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徐盡煙情況穩(wěn)定下來以后,徐盡歡就得回去了,畢竟,天色已晚,她也不能留在二皇子府過夜。
***
馬車到東宮門口時,
徐盡歡掀開馬車簾子才發(fā)現(xiàn),蕭闕站在門口迎接她。
徐盡歡樂了。
一般都是妻子站在門口迎接遠(yuǎn)行歸來的丈夫,到了她和蕭闕這兒,就掉了個個兒了。而且她不過就是去了一趟二皇子府而已,蕭闕搞這么大的動靜做什么?
徐盡歡掀開簾子出來時,蕭闕已經(jīng)走到了馬車旁邊。
他站在馬車下朝她伸出手來接她。
徐盡歡笑著撲進(jìn)他的懷里。
蕭闕的雙手穿過她的腋下,輕巧地將她抱下來。
“餓了吧?”他問她。
徐盡歡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diǎn)頭,“可餓了,幸好你早上臨出門前讓人給我裝了一匣子糕點(diǎn)。”
“我讓他們做了你愛吃的菜。”
“好誒。”
“對了,我正好有事跟你說,晚上讓我跟你細(xì)細(xì)道來我今天遇到的事情,氣死我了。”
蕭闕牽著徐盡歡的手跨上臺階,走進(jìn)大門。
晚霞漫天,此刻,正是最好的風(fēng)景。
***
二人一起用過晚膳,去了蕭闕的書房。
徐盡歡一邊吃小點(diǎn)心,一邊和他說了徐盡煙中毒始末,尤其著重講了齊月蓉下毒和滅口的事情。
蕭闕提著筆在書案后面寫什么,抬起頭來看了徐盡歡一眼,別有深意地說了句:“這回倒也真不一定是她。”
徐盡歡抱著一盤子飯后甜點(diǎn),抬頭看他:“什么意思?”
她不太明白,“證據(jù)確鑿,不是她還能有誰?”
“也許是別人栽贓她呢?”蕭闕說。
“不可能,”徐盡歡笑了,“如果是別人栽贓她,她今天肯定就反駁了,而且肯定當(dāng)即要徹查此事,怎么可能會背這么大一口黑鍋?”
“也許她是顧忌面子,怕徹查此事挖出來一起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徐盡歡:“???”
怎么越說她越糊涂了。
蕭闕微微一笑:“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說,你在鳴霞書院剛讀書的時候,撞到過蕭承和一個女子在樹林里做野鴛鴦。”
“我當(dāng)然記得了。”
徐盡歡心道,就是因?yàn)檫@件事,導(dǎo)致她之前對“素未謀面”的二皇子的兄長——太子殿下印象也很差。
“可是這件事,跟我們現(xiàn)在正在說的事情有什么關(guān)系?”
“你猜,那個女子是誰?”蕭闕故意逗她。
徐盡歡想了下,隨便說了個:“齊月蓉?”
蕭闕意味深長地看了徐盡歡一眼,“很接近。”
徐盡歡:“???”
“什么叫很接近啊!”徐盡歡忍不住笑了。
她明顯沒有意會到蕭闕的意思,而且她先入為主地以為,蕭承將當(dāng)年在鳴霞書院那個女子娶了。
“蕭承后院里那么多女人,一個一個猜,得猜到什么時候去?而且我除了徐盡煙,就只認(rèn)識齊月蓉一個,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吧!”
“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二皇子妃有個堂姐?”
“啊,”徐盡歡回憶了一下,點(diǎn)點(diǎn)頭,“好像是吧。”
蕭闕抬眸,“所以……”
他微微一笑,卻并不往下說下去。
“所以?”徐盡歡本來還在等蕭闕的話,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他沒有要再說的樣子。
她看見蕭闕的表情,恍然間,想明白了什么,“所以?!!!”
“這、這、”徐盡歡拿著盤子的手一抖,都嚇得說話結(jié)巴了,“當(dāng)年蕭承在鳴霞書院那個相好的女子是、是齊月蓉她堂姐?”
因?yàn)樘^驚訝,徐盡歡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
她的嘴驚訝得微微張開,好一會兒都沒反應(yīng)過來,像是魂都飛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