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正要乖乖聽話離開,忽然又想起了,“對了,小姐,二小姐她……”
春花的話還沒說完,徐盡歡的床上,冷不丁傳來了一道含糊不清的聲音,“終于回來了啊。”
徐盡歡嚇了一跳。
在昏暗的燭光下,徐盡煙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打呵欠地從徐盡歡的床上坐起來。
“我都睡了一覺了,你才回來,好慢。”她說。
忽然,徐盡煙想到了什么,歪歪腦袋,笑得不懷好意,“你不會也在蒔花館睡了一覺吧?”
徐盡歡嗤她一句,“滾你的,你以為我像你?”
徐盡煙遺憾地搖搖腦袋,對徐盡歡頗為嫌棄,“你是真不會享福。”
徐盡歡默默翻了個白眼,“你會享福,為了第一時間聽到消息,都直接睡我被窩里了。”
徐盡煙咯咯笑了,聲如銀鈴,像個妖精似的的,但并不反駁徐盡歡的話。
她探頭過來問:“怎么樣?順利嗎今晚?”
徐盡歡怕徐盡煙這個歪腦筋,又在話里給她挖坑,便問得詳細了一點,謹慎道:“什么順利不順利?”
“自然是你的計劃啊,還能是什么順利不順利?”徐盡煙笑瞇瞇的,“你不會想多了吧?”
“才沒有,你閉嘴,”徐盡歡伸手捂住她的嘴,“你要再這樣,我就不跟你說了。”
徐盡煙坐得端正了一點,正色道:“好好好,我不這樣了,你快說快說。”
春花本來要出去休息了,但是看見徐盡歡要與徐盡煙說今晚發生的事情,心里又有點蠢蠢欲動不想走了,心里正糾結呢。
徐盡煙見了,笑一聲。
她直接下床跨一步上前,單手親親熱熱地摟住春花的脖子,“小春花,著什么急啊?聽完再回去休息也不遲啊。”
春花被徐盡煙摟住猛地瞪大眼睛。
但是還是壓不住心底好奇,于是乖乖地就被徐盡煙拉到塌上坐下,然后同徐盡煙一起等著,徐盡歡講今晚的事情。
徐盡歡無奈了一瞬。
她看見徐盡煙摟著春花,挑了下眉,開玩笑道:“徐盡煙,你別告訴我,你現在男女通吃?”
徐盡煙“誒”了一聲,反駁道:“哪能啊?我還是更喜歡男人一些的。”
徐盡歡:“……”
更喜歡……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她還真的,也喜歡女的?
本來沒想這么多的,只是隨口開個玩笑,但是徐盡煙這樣說了,徐盡歡反倒心里毛毛的。
雖然她知道,徐盡煙不過是開玩笑,故意逗她和春花的罷了,但是徐盡歡還是一把拉過還坐在徐盡煙前面傻樂的春花,“坐那邊去,離她遠點。”
春花只是想聽聽熱鬧而已,坐哪里對她來說無所謂,于是乖乖應道:“哦哦好。”
***
夜深人靜,
房間里只點著一支蠟燭,
三個少女圍城一圈,正在夜談。
徐盡歡坐在床上,說話時臉上表情郁悶;徐盡煙慵懶地倚在榻上,笑得春心蕩漾;春花坐在八腳圓凳上雙手支著臉,聽得一臉認真。
徐盡歡將今晚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徐盡煙嘖嘖兩聲,一臉“你真不識貨”的表情看向徐盡歡,“你都這樣了,太子殿下都沒沖你發脾氣,我的天啊,這樣的夫君你打著燈籠都難找!”
“他沒沖我發脾氣,但是他罰我了啊!”徐盡歡立刻反駁,“你知道他罰得有多重嗎?四書五經抄十遍!十遍吶!要寫幾百萬個字呢嗚嗚嗚……”
她憤憤道:“長這么大,我四書五經連一遍完整的都沒讀下來過,有的字我都不認識,他就讓我一下子抄十遍!這誰能受得了。”
“可是你當了太子妃,那可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你不是愛銀子嗎?你當了太子妃,想要多少錢沒有?”徐盡煙又從銀子上說服徐盡歡。
她挑眉,不理解徐盡歡怎么想的,“你看看太子殿下有錢有權,人還好。就這,你還千方百計想退掉賜婚,徐盡歡,你腦子進水了吧?”
徐盡歡一句兩句說不清自己為什么非要退婚,她擺了擺手,煩躁道:“哎呀,你不懂!”
忽然,她又覺得不對勁來,“不是,你說這么好,你怎么也不愿意當太子妃?”
徐盡煙心虛了一瞬,“這個……這個嘛……”
徐盡歡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快快從實招來。”
徐盡煙挺起了胸膛,硬著頭皮說了,“要是當了太子妃,那我還怎么偷吃?”
春花沒聽懂,睜著大眼睛,一臉單純地問:“偷吃什么?”
徐盡煙捂住她的耳朵,“小孩子不許聽。”
“不嘛,我要聽。”春花輕輕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只得放棄了。
徐盡煙道:“不許聽。”
徐盡歡這回沒制止她捂住春花的耳朵。
春花這傻孩子要是知道了,這夜深人靜的,指不定會鬧出多大動靜呢。
徐盡歡聽后瞳孔一震,猛地瞪了徐盡煙一眼“你……”
她之前以為徐盡煙只是年紀小,所以才經常去那些風月場所看個熱鬧,畢竟喬氏把她看得嚴,她也翻不出什么花兒來。
沒成想,徐盡煙還有未來的規劃呢,這甚至連以后“偷吃”都計劃好了。
“你、你嫁給別人,你也不能偷……”說起這話時,徐盡歡甚至不自在地磕絆了一下,“偷吃啊。”
“誰說的?”徐盡煙自有她的一番觀點,“我要是低嫁,亦或是嫁一個和我一樣愛玩的男人不就好了?”
這聽起來就很不靠譜好嗎?
色字頭上一把刀,一把刀啊!
徐盡歡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老古板,但又控制不住地要說:“你、你簡直荒唐。”
“怎么了?”徐盡煙不以為然,還打趣徐盡歡,“徐夫子看不慣我?”
徐盡歡心道,她才不是古板的老夫子呢!
徐盡歡畢竟和徐盡煙也沒差兩歲,而且這么多年相處中,其實是徐盡煙心智比她更成熟一些。徐盡煙看著輕浮不羈,但實際上很多事情都更有自己的主見一些,也比她思慮得周全。
她和徐盡煙說起來是姐妹,倒更像是朋友。
她這個徒有其名的姐姐也說不動徐盡煙。
“算了,隨你吧,”她不想多說教,本想就此打住,但是還是忍不住勸說,“你可悠著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