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老爺子擺擺手:“不用擔心我,我一時半會死不了的?!?/p>
“外公!”
沈棠溪真的不想聽到那個字眼,心里怕得很。
聶老爺子卻不以為意,平靜地說:“溪溪,下次再見到他們家主,記得帶著他過來見我,我想和他好好談談。”
“嗯?!?/p>
門口有人咳嗽兩聲,是在提醒沈棠溪該回去了。
沈棠溪站起身告辭,依依不舍地多看了幾眼,然后才跟在西裝男身后離開。
“家主讓我帶沈小姐去他的住處?!?/p>
沈棠溪眼神稍微閃爍了下,奇怪地說:“你們家主不是走了嗎?”
之前她可是聽見那兩個醫生說,他們家主去談合作了。
西裝男并不回答,腳步不停地往前走。
好在沈棠溪腿長跟得上,不然肯定要被西裝男甩得很遠。
“就是這里?!?/p>
在一處房間門口,西裝男恭恭敬敬退到兩邊,指了指跟前厚重的玻璃門,從外面看不到里面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尤其推動的時候,顯得格外的重。
沈棠溪遲疑地走到里面,就發現那個男人坐在椅子上,這次他并沒有戴面具,對他的長相能夠一覽無余。
男人面容清俊,一雙桃花眼泛著漣漪。
嘴角輕輕地抿著,氣質更是一絲不茍,雙眼只是朝她這邊輕輕地掃過,就讓人有一種高高在上,不寒而栗的感覺。
“沈小姐,看見我長成這樣是不是很讓你意外?”
沈棠溪匆忙收回視線,頗為誠懇地說:“并不,我只是覺得先生能讓我看到你的長相,而不是戴著面具,有些意外。”
“我姓宮?!彼ひ魩е涞?,“宮肅。”
“宮先生找我來有什么事?”
“就是想問問沈小姐,孟家和霍家的研究進行到了哪一步,他們真的研究出藥劑了嗎?”宮肅笑瞇瞇地問了句。
他目光打量著沈棠溪,似乎只要她一撒謊就能看出來。
沈棠溪攥緊掌心,抬起眼睛,冷冷地盯著宮肅:“宮先生為什么會來問我?你手底下的人應該能查清楚才對?!?/p>
“就是因為查不到,所以才來問沈小姐?!睂m肅莞爾。
沈棠溪考慮著這句話的真實性,她試探地說:“可宮先生又怎么會知道我會不會撒謊?”
宮肅十指交叉,淡淡地說:“這不重要,我只是想從沈小姐嘴里聽到一個答案?!?/p>
“不管答案是真是假?”
宮肅微微笑了笑,那雙桃花眼更加顯得瀲滟,甚至有種妖異的感覺。
“沒錯?!?/p>
沈棠溪滿身都是戒備,總覺得宮肅比想象中的還要難對付,只三言兩語就讓她有種自顧不暇的感覺。
因為她不清楚宮肅究竟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招數。
著實可惡!
“我不知道?!鄙蛱南D了頓,“宮先生能否告訴我,你們的研究進行到了哪一步?”
“若是他們成功了,我們自然落后一步,不然也不至于將沈小姐帶到這了?!睂m肅輕輕地笑了笑,“行了沈小姐,你可以走了?!?/p>
沈棠溪滿頭霧水。
把她叫過來,還讓她看到長相,只是為了聽她說“不知道”三個字?
越想她就覺得越離奇。
但沈棠溪有自知之明,沒有多問,轉身就要走。
宮肅就在這時突然開口:“對了沈小姐,你的老公最近發了瘋似的找你,讓我手底下的人苦不堪言,看起來他真的對你很上心,能為你付出很多東西呢。”
沈棠溪心臟猛地驟縮,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可能讓宮先生失望了,在我被你抓來之前,我正要和他商量離婚的事情,所以宮先生別想著利用我在他手里得到好處了?!?/p>
宮肅把玩著桌上的圓珠筆,挑眉說:“是嗎?可是霍韶霆對你用情至深,整個京市都知道,沈小姐不會是誆騙我吧?”
沈棠溪笑著轉身,邪氣地睇了眼宮肅。
“宮先生想知道我有沒有誆騙,不如直接去找霍韶霆問清楚,這樣就不用在這里對我咄咄逼人了?!?/p>
宮肅稍稍瞇起眼,手指把玩的動作一頓,略有深意地看著沈棠溪。
只是片刻,沈棠溪有了下一步動作,朝外面走去:“我就不打擾宮先生工作了。”
關門聲響起,宮肅才回過神。
他摸了摸鼻尖,竟然覺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看來這件事也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無聊,可真有意思。”
夫妻感情不和?
宮肅摁了一個按鈕,很快外面進來一個人,畢恭畢敬地行了禮,問:“家主有什么吩咐?”
“訂票,去京市?!?/p>
宮肅歪了歪頭:“對了,要兩張,我和沈小姐,另外照顧好聶老爺子,可千萬不能讓他有事。”
“是?!?/p>
屬下走到門口,又輕聲說:“沈小姐目前似乎并不方便離開這里,要是讓霍家那邊發現的話,怕是會順藤摸瓜找到這邊?!?/p>
“對方都召開新聞發布會了,你覺得我們繼續研究還有意義?”宮肅嗤笑了聲。
屬下額頭冒出冷汗,小心翼翼地說:“不一定就是真的,可能是在詐我們,若我們中招,就沒挽回的余地,所以還請家主小心行事,好好考慮下?!?/p>
宮肅將筆蓋一扔,似笑非笑地說:“怎么,我做事還要你來提意見?’”
“我不是這個意思!”屬下頓時不知道該怎么辯解,宮肅性子陰晴不定,從不聽人勸告是出了名的。
方才他說這些話本來就是逾矩,所以屬下此時心里很不好受,身心煎熬!
宮肅只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之后抬起手往外面輕擺:“去準備?!?/p>
屬下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第二天,沈棠溪被帶著上了飛機,她沒有任何掙扎,靠在最角落的位置。
宮肅就坐在她旁邊。
“沈小姐就不問問要去哪?”
沈棠溪收回打量四周的視線,淡淡地說:“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樣?”
在人手底下,毫無自由可言,還不是規規矩矩地閉嘴不言。
宮肅似乎很滿意她這個態度,嗤笑了聲:“我們要回京市,用不了多久,你興許就能見到霍韶霆了。”
沈棠溪眼瞼顫了顫,不可置信地看著宮肅:“為什么這么做?”
好不容易綁架她,實驗還沒成功,就帶著她去見霍韶霆,怎么越想越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