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情況下,太子、戰風淵沒受一點傷?”對此,陛下抱著懷疑。
“太子侍衛阿休第一時間點了鳴鏑,回太子府的阿平趕來及時,合力救下了太子。”
皇帝盯著楚九年,冷哼一聲:“你覺得阿平描述的經過準確嗎?”
楚九年背脊冷汗直流,什么都瞞不過陛下。
“屬下驗過死士尸體,全部死于一劍封喉。”
太子身邊,能在極短時間內殺掉五十七個死士的人只有戰風淵。
他的成名劍招就叫:寒劍封喉。
兩軍對陣,取對方將領首級的也是這一招。
整個刺殺現場,只有太子的侍衛和死士。三個活的被太子帶走,死人交代不出什么。金吾衛的人趕到時,現場都收拾干凈了,只有五十七具尸體躺在地上。
“給朕查,無論用什么手段,都要查出來刺殺的具體過程,戰風淵依托什么力量,在極短時間內一劍封喉五十七個死士。”
楚九年想到某個重要細節,拱手回答:“陛下,屬下的人驗尸時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說。”
“太子讓人送來的六具死士尸體,除了寒劍封喉之外,還有一處明顯癥狀。他們死前,雙眼通紅,其中一人還流血了。”
“眼睛?”
“是。”
皇帝陷入沉思。
“九年,你有什么猜測?”
楚九年知道這是陛下為自己爭取的表現機會:“屬下猜測,戰節帥是否掌握某種暗器或毒,直接攻擊敵人雙眼,在敵人陷入短暫失明狀態這段時間,快速發起反攻。”
這段話和皇帝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他呼吸急促。
“聽說駱云商會會長想巴結戰風淵,要為他單獨舉辦一次集會?”
什么消息都瞞不過耳目遍布全京城的皇帝陛下。
沒有無策軍,也有金吾衛。
“是。”
皇帝思忖片刻。
“朕內庫里還有不少新奇玩物,選幾樣給紅叔送去。”
話題跳得有些生硬,只有楚九年這樣長年和朱熄聰打交道的屬下才知道,這是陛下玩的手段。具體要達到什么效果,只有陛下心里清楚。
...
“派去的人都死了?”
異香女人身前的桌面被一掃而空。
金面人跪在女人身前瑟瑟發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天衣無縫的刺殺計劃怎么會完全逆轉。
“死了五十七人,被帶走三人,主人放心,甘泉不會透露任何關于主人的消息。”
“我擔心的是這個嗎?”甘泉是女人一手栽培是死士,忠心耿耿,他們的家人都掌握在女人手中,絕不會因為一點酷刑就交代真相。
死士之所以稱為死士,培養他們的目的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任務,成為死士的那一天,這些人就得有這種覺悟。
“屬下愚鈍。”
“你不是說找了個借口拖住阿平他們嗎?為何過去得這么快?”
金面人這才注意到這個問題。
“屬下安排的人確實拖了阿平一炷香時間。”
“你不覺得奇怪嗎?送太子回府的侍衛只有二十四人,你安排了六十名死士,前后都有拒馬攔路,他們是怎么反敗為勝的?”
二十四人里,除了戰風淵,只有阿休還有一戰之力,六十名訓練有素的死士,在密集的箭雨中居然輸得底褲都不剩,誰不奇怪?
“是戰風淵!”這個名字再次進入金面人視線。
從戰風淵回京述職以來,羅情門走的每一步都在此人手里折戟。
“給我查,無論用什么手段,查清楚戰風淵身上的秘密。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讓六十個死士全部折在他手上。”
“主人,要不要啟用那根釘子?”
有那么一瞬間,異香女人確實想啟用金面人提到的那根釘子,但她不想冒險。
一旦被發現,戰風淵身邊就再也沒有羅情門的諜子了。
“不行,還不到時候,再等等。”
兩人沉默片刻。
“聽說駱凡和紅叔聯手,五日后要在醉仙樓搞一場集會,想辦法讓戰風淵中招,我要讓他試試點天燈的絕妙滋味。”
“屬下這就去安排。”
...
玉京南城門。
晨曦的微光打在城墻上,早起的鳥兒展翅高飛。
守門的將士剛打開城門,遠遠就見一個搖搖欲墜的人影趔趄往城門方向走來。
“快去看看,那人是什么情況。”
信使張十二只看見兩個奔向他的模糊人影,手里緊握從宣城送來的軍報,嘴里不停地喃喃。
“軍報、戰將軍...軍報...戰將軍。”
他被馬車送到太子府門前時,已經進入彌留狀態。
戰風淵連外衣都沒穿,奔到張十二跟前。
“將..將軍...”
“別說話,你好好休息。”
張十二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不知道哪里來的一股力氣,蹭地坐起來,面色紅潤道。
“將軍,宣城軍報,江圖副將讓屬下一定送到您手里。”
“好,我知道。”戰風淵快要說不出話來,張十二的狀態極差,嘴唇干裂,喉嚨沉啞,腳上沒了鞋子,雙腳被碎石磨出許多血泡。
“別死,你不許死,張十二,本將軍命令你不許死。”
可惜,張十二為了送軍報,錯過很多驛站,最后二十多里地,神情恍惚,是用雙腳走過來的。
“快,送他進我房間。”
兩個太子府士兵前后一抬,把氣息全無的張十二抬到將軍臥室里。
戰風淵讓阿休守在門外,立刻給白姑娘寫信。
【白姑娘,戰某一個屬下來玉京送信,路上奔波太長時間,快要不行了。】
一堆人正在吃早飯,白暴雨還是雷打不動的水煮蛋、黃瓜、西藍花和水煮蝦,雞胸肉。
一點油水都見不著。
叮咚聲打斷白暴雨的惡狼撲食。
快速閱讀完求救信上的內容,薛寧一拍桌面。
“給他注射腎上腺素。”
很快,戰將軍收到了一個軍用醫療包。
在戰場上臨時使用的醫療手段簡單粗暴,針頭扒開,找準大腿外側肌肉豐富的地方,用力按壓就行。
太子府忙做一團,太醫趕來的時候,一片百年人參含在張十二嘴里吊著命,面色雖然慘白,但胸口微微起伏著。
許久之后。
“多謝孫太醫圣手。”
以孫太醫的見識,塌上躺著的人應該在半個時辰前斷氣,不曉得怎么回事,吊著一口氣,就是沒死,等到了他的救治。
“左率大人客氣,此人已過危險期,按時服藥即可。”
送走太醫,戰風淵確認張十二呼吸平穩,把人交給阿休后,乘馬車趕往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