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賞會的司儀是位美嬌娘,身材火爆,臉蛋美艷,尤其是那對眸子,嬌羞中帶著攝魂掠魄的魅力。
讓人一看就無法自拔。
“駱會長居然讓柔娘做司儀,這戰(zhàn)風(fēng)淵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柔娘,可是紅叔手下頂尖的叫賣師,樣貌讓男人垂涎,可在她叫賣技巧上,美貌不值一提。
柔娘的雙臂非常修長,垂手能過膝,在叫賣時,左手搖鈴,右手伸展,主持叫賣時,無論是形象還是氣質(zhì)非常讓人沉醉。
這可是每年才出來一次的金牌叫賣師,主持的那都是皇族和巨賈們的私人叫賣會。卻因為一個小小的從四品下節(jié)度使出山。
駱凡可真是大手筆。
奴婢侍從在客人之間來回穿梭,腳步輕盈,聲音極小。
都是紅叔訓(xùn)練有素的手下,用在重要活動上,從他們行走的腳步和端餐具菜肴穩(wěn)定的雙手判斷,這些人都有些拳腳功夫在身。
紅叔匠心獨運,在院子中間搭高臺做物品展示,其他區(qū)域則利用植物、假山、廊柱分割出數(shù)十個區(qū)域。
再擺在桌椅,將不同身份地位的客人引導(dǎo)至不同區(qū)域就座。
每個小區(qū)域的前端安置了一張案桌,仆人們將炭火、銅鍋、菜肴一一上齊。
柔娘展開標志性細長手臂,柔柔笑道。
“各位賓客,雅賞會提供的這種時興吃法叫火鍋。”
“火鍋?”
賓客們自然對新奇的用餐方式感到好奇,交頭接耳,不少人雙手撐著扶手,伸長脖子觀察。
銅鍋擺上,就有侍從提來銅壺,將一壺壺?zé)脻L燙的高湯倒入銅鍋。
場間頓時香氣四溢,勾起無數(shù)人饞蟲。
高湯的原湯可都是通古今任務(wù)組從雙慶市最著名的火鍋店后廚買來的。里頭添加了數(shù)十味香料。
這種香味對于從未接觸過火鍋的古人來說,絕對是致命的。
已經(jīng)體驗過一次的太子還算鎮(zhèn)定,他身邊的宣南和旬三完全受不了。宣南小女孩性子,端不住公主的架子,直接走到桌前,握著筷子就開始往湯鍋里下肉片。
奴婢的木托盤里有六種口味蘸料,宣南不知道選哪種,回頭望著風(fēng)淵哥哥。
戰(zhàn)風(fēng)淵微微一笑,建議道:“芝麻花生醬不錯,味道濃郁,卻不易殘留口氣。”
這時候便體現(xiàn)出宣南是個不容易被擺弄的主,偏偏選了蒜蓉香油蘸料。
肉片掛上蘸料,特殊的香味瞬間俘獲了宣南的心。這可是最經(jīng)典的雙慶火鍋蘸料,經(jīng)過無數(shù)人的口味測試。
極品美味。
“好吃好吃。”邊吃邊蹦,開心極了。
指了好幾樣菜,讓奴婢幫她燙熟。
公主都開始享受,周圍的賓客就不客氣,紛紛上前,開始燙菜。一開始大家還算矜持,講禮節(jié),尊地位,吃了一口后,全都拋諸腦后。
慢半拍的結(jié)果,好吃的菜就進了別人的口。
一吃一個不吱聲,桌上的菜肴一眨眼就被清空。
辛國太子口中唾液瘋狂分泌,看了好幾次賢王。
實在是火鍋的湯底味道太過美味,八賢王也在隱忍,可他始終記得辛國顏面。
“太子,不可沖動,倉國太子沒動,我們也不能動。”可喉部不停滾動,額頭上也開始滲出汗珠。
強行忍耐進食的欲望。
兩國太子竟因為誰先動筷子吃火鍋較起勁來。
對方不動,另一位也不動。
朱澤蓀察覺對面兩人的想法,嘴角漸漸掛上笑意。
微微向戰(zhàn)風(fēng)淵那邊歪了歪身子,小聲道:“若非前幾日,在崇文館先品嘗過火鍋的滋味,這會子孤可不保證能穩(wěn)坐到現(xiàn)在。”
戰(zhàn)風(fēng)淵玩心大起:“太子要和對面比到最后嗎?”
“有何不可?”說完這句話,太子側(cè)頭看向永王和辰王區(qū)域。
兩人也沒有動,文崇也沒有,不過看樣子,忍得難受。
辰王感受到太子的視線,回望了一下,裝模作樣點個頭,算是友好回應(yīng)太子哥哥。
扭頭看著文崇:“妹妹,你一整天都在外面,沒吃什么東西吧,要不去嘗嘗火鍋的滋味?”
文崇的內(nèi)心在天人交戰(zhàn)。
以她的性子,自然是冷靜理智,絕不沖動,可這會子宣南都快吃飽了,重要的是,她發(fā)現(xiàn)辛國太子的目光一直在宣南身上流轉(zhuǎn)。
扭著帕子心道:不行,不能讓妹妹搶走辛國太子全部注意力。
想通之后,文崇起身,氣定神閑走到桌邊。立刻就有奴婢上前,小聲介紹桌上各色菜肴。
好多菜品見都沒見過,文崇不清楚它們各自味道如何,思忖再三,一抬頭,發(fā)現(xiàn)宣南正舉著酒杯,跟相熟的一些賓客喝起酒來。
這里仿佛是她的主場,豪氣干云,于男子不遑相讓。
文崇豁出去了,閉眼指了幾道菜。
她隱隱聽到了宣南問戰(zhàn)風(fēng)淵蘸料的話,不想在嘴里留下口氣,便選了芝麻花生醬做蘸料。
入口之時,雞肉的鮮嫩和蘸料的豐富層次瞬間讓她感到以往的二十一年白活了。
這才是人間美味。
不知道是火鍋的熱氣熏的還是太過感動,文崇眼含熱淚,大口大口吃起來。
漸漸不再去關(guān)注辛國太子的目光是不是停留在她身上,也不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完全敞開心扉享受這一刻的美好。
文崇有文崇的美,宣南有宣南的颯。
忍受饑餓的辛國太子抓耳撓腮。他發(fā)現(xiàn)宣南的眼中完全沒有他這個辛國太子,和別人哪怕是一個身著不太華麗的賓客都能喝上兩杯,卻連一個寒暄和虛偽的眼神都不給自己。
晏瞳極是個極其驕傲自負的人,宣南這樣的女子很有野性,難以馴服,起初被她特殊氣質(zhì)吸引,深入了解后,他又覺得欠缺沉穩(wěn)和內(nèi)涵。
無聊之際,晏瞳極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落在文崇身上。
這女子在面對極致美味的時候,依舊保持著雅致和高貴,進食速度不快不慢。
似乎心有所感,在晏瞳極看向文崇的時候,文崇亦抬頭望了過來。
文崇不緊不慢,抱以最真誠友善的回報。
笑得如沐春風(fēng)。
或許是因為籠罩了一層銅鍋里飄起的水汽,那張臉朦朦朧朧,似霧似煙,縹緲虛幻。
秋水含情,人間絕色。
面容還有一絲熟悉。
晏瞳極的心猛地一縮,大腦瞬間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