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忙看去。
就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姑娘揮舞著雙臂,滿臉驚恐地朝著他們跑過來。
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個姑娘的肚子居然被挖了一個大洞不說,里面的內(nèi)臟還隨著她的動作從傷口處出來。
這個場景,嚇得葉靜當場尖叫著昏厥過去。
一旁的葉錚都差點站不住,半邊身子都倚靠在小廝身上,還連忙提醒葉大人:“爹,快,快避開!”
誰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渾身是血的樣子也看不出對方到底長什么樣,還是先避開比較好。
立叔反倒是抬手,立刻讓秦國公府的人出來。
訓練有素的仆從拿著木棍迅速出來不說,還將蘇云漪等人護在了身后。
那個渾身是血的人沖到秦國公府的人面前,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蘇云漪。
小腹位置的大洞正往外漏出腸子和臟器。
鮮血不一會兒就在地上匯聚了一大灘。
“來了!”
血人對著蘇云漪說了一句,隨后身體猛地向后一倒。
裙擺翩躚,寬袖飛舞。
倒在地上的尸體和鮮血在地上仿佛繪成一朵扭曲的花。
蘇云漪皺著眉,不明白那個血人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那頭也立刻傳來一聲尖叫:“郡主!”
一個小丫鬟同樣渾身是血地跑過來,路上還摔了好幾跤。
走近了看才知道,那個小丫鬟身上的血都不是她的。
再看地上的女人,還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跟著小丫鬟一起跑過來的,是永康郡王府的家丁。
“郡主,郡主你不要嚇唬我啊。”小桃聲音都打著哆嗦,臉上的血跡襯得她那張臉更白了。
小桃顫抖著就要去碰地上的女人。
一偏頭看到對方肚子上的那個大洞,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雙眼發(fā)直,尖叫著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小桃!”
“郡主!”
家丁中明顯帶隊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慌亂地看著此時的一切,好半天都不知道該做什么。
這會兒蘇云漪他們都聽明白了。
這個倒下的女人,竟然是葉靜剛才口中的開陽郡主。
“這是怎么回事?開陽郡主怎么……”立叔上前,看著地上已經(jīng)沒了氣息,卻雙眼發(fā)直的盯著天空,死不瞑目的開陽郡主,一時間也沒了言語。
開陽郡主。
陛下最疼愛的侄女。
此刻卻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不說,腹部那個大洞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這絕非一般人能做到。
最重要的是。
開陽郡主的腹部都被開了這么大一個洞,她卻能掙扎著朝著這邊跑過來。
從剛才發(fā)生喧鬧的地方到秦國公府門口,至少也有二百多米的距離。
不說開陽只是一個從小嬌養(yǎng)著的貴女,便是習武之人,也難以做到這一點。
立叔蹲下身,上前查看開陽腹部的傷口。
這個傷口周圍齊整,看起來就像是被人迅速挖出來的一個大洞。
這簡直不像人能做到的事情。
“你們之前遇到了什么?”立叔抬頭詢問永康郡王府的家丁。
家丁連忙擺手,滿臉驚恐地說:“我們也是聽到了動靜出來,一出來就看到郡主是這個樣子了。小桃嚇得不會說話,只知道叫。我們幾個還沒來得及詢問小桃,郡主就朝著這邊跑了。”
這群家丁都嚇壞了。
那邊是永康郡王府的側(cè)門。
平日里走這邊進出的人不多,因此這邊負責看守的家丁也沒多少。
聽到這邊有喧鬧聲的時候,他們幾個還有些懵。
結(jié)果推開門便瞧見郡主肚子上一個大洞正在往外冒血,旁邊的小桃只知道尖叫,衣服快嚇傻了的樣子。
立叔起身,安排秦國公府的人報官的同時,還讓人帶上永康郡王府的人去通知永康郡王。
以及被嚇暈了的葉靜也需要安排到秦國公府暫時休息。
看著立叔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還不忘讓人不要擾亂了現(xiàn)場。
蘇云漪緩緩上前,半蹲在開陽的尸體旁邊,眉心微微蹙起。
奇怪。
開陽都已經(jīng)斷氣有一會兒了。
怎么她還沒有看見開陽的魂魄?
還有開陽臨死前那句“來了”,是什么意思?
秦商推著輪椅上前,很快注意到開陽尸體上的情況,說:“這個傷口不是一般人能造成的。還有開陽的手指,你看上面的情況。”
蘇云漪連忙按照秦商說的,低頭去看開陽的雙手。
開陽是天晟帝最疼愛的侄女,從小到大錦衣玉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自然還養(yǎng)出了一雙漂亮的纖纖玉手。
手指甲都保養(yǎng)得特別好看。
只是這會兒,開陽的指甲有一個明顯翻起來了不說,旁邊的指甲都是斷裂的。
“她掙扎過?”蘇云漪不光看了開陽的手,還去看了旁邊暈倒的小桃的手。
奇怪的是,小桃的手卻是完整的。
“這丫頭與你們郡主關(guān)系如何?”蘇云漪抬頭問那幾個永康郡王府的家丁。
“很好。”家丁連忙回答:“郡主對小桃很好,小桃待郡主也忠心。”
他們都是看門的家丁,對內(nèi)宅的事情了解不多。
但開陽郡主平日里是一張刀子嘴,對小桃卻是非常不錯。
小桃的吃穿用度,比起一般小戶人家的小姐都要強許多。
府里不知道多少小丫鬟羨慕小桃可以跟著郡主。
蘇云漪再低頭,想看秦商還能找出什么線索。
她還不忘將開陽沖到她面前對著她說的那句話告訴秦商。
至于魂魄的事情……
這樣的人多口雜,還是待會兒私下說比較好。
“我暫時看不出其他。開陽畢竟是皇室郡主,只怕不會讓驗尸。”秦商嘆了口氣,看著死不瞑目狀態(tài)的開陽,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前些日子還見到了開陽。
開陽說話不好聽,倒是客氣地安慰過秦商。
在秦商看來,開陽郡主就像是小妹妹一樣的存在。
前幾日還那么鮮活的人,今天卻是如此凄慘的倒在地上不說,死狀還如此可怕。
“這是……”蘇云漪可不知道秦商那些悲春傷秋,低頭注意到開陽郡主的發(fā)髻中間有一道銀光一閃而過。
她湊上前,正要扒開發(fā)髻仔細看看,就聽得一個男人的哭嚎聲一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