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蘇云漪迅速沖進屋子。
就見溫家大老爺被剛才都暈過去了的溫老大人死死抓住不說,溫老大人還一口咬在了溫大老爺的脖子上。
鮮血順著唇齒涌出,很快就打濕了溫大老爺的肩膀。
“爹,您這是做什么!爹!”溫大夫人嚇得上前要拉開溫老大人。
被控制住的溫大老爺還試圖掙扎。
可他動得越厲害,溫老大人就咬得越用力。
溫大老爺甚至覺得自己脖子上的肉都要被親爹咬下來了。
“救命啊!救命啊!”溫大老爺掙扎著呼喊。
蘇云漪立刻握著短劍上前。
方才在院子里的情況再次出現。
只要蘇云漪有動作,剛剛還在發狂的溫老大人瞬間閉上眼睛,整個人身體一軟,直接倒下。
蘇云漪看著又倒下去的溫老大人,站在原地一時間有些愣神。
她怎么覺得,溫老大人身上的東西似乎認識她?
因為認識,所以懼怕。
每當蘇云漪有所動作,那東西就會停下來。
可能離開了溫老大人的身體,也可能躲在什么地方。
至少蘇云漪這會兒并不能覺察到對方在哪里。
劉太醫照看了老夫人,又被拉著來給溫大老爺包扎。
眼睛還時不時看一眼躺在床上昏迷的溫老大人,劉太醫皺著一張老臉,只覺得這次的事情太可怕了些。
“蘇特使,我們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溫二老爺溫立言看著家里倒下去的三個人,心焦不已。
再這樣下去,溫家要大亂了。
蘇云漪觀察了溫大老爺溫立新的傷口,就是普通的咬傷。
昏迷了的溫老大人身上不見任何鬼魂留下的陰氣,不僅如此,這里還沒有任何鬼魂游走過的痕跡。
太奇怪了。
蘇云漪甚至會不自覺地把這件事跟之前與十惡陣有關的那個前朝余孽聯系在一起。
“來了京城之后,遇見的事情還真是一次比一次奇怪。”
低聲念叨之后,蘇云漪轉身對溫立言說:“還要查看,不過我會給你們幾道符。”
說話間,蘇云漪從衣袖里取出一疊黃符:“這幾張是辟邪符,一張讓溫老大人貼身帶著,再在床邊和門口以及幾扇窗戶邊上都貼一張。”
溫立言連忙雙手接過那幾張符。
這幾張黃澄澄用朱砂畫過的紙,現在在溫立言的眼里,那就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剩下的這幾張是平安符,讓府里的人都帶上吧。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在溫府幾個方位都擺上風水局,形成一個風水陣。做了這些,至少可以讓溫老大人暫時休息下來。”
蘇云漪沒有隱瞞溫老大人身上奇怪的地方。
這一點,就算蘇云漪不說,估計溫家也有人看出來了。
兩次都是在蘇云漪上前的時候,溫老大人便立刻昏厥過去。
蘇云漪覺得奇怪,但溫立言幾人卻是露出驚喜。
“定然是那邪祟怕了蘇特使。”溫大夫人激動地說:“蘇特使不知,您未曾到來之前,爹的情況便很不好,府上叫來了不少人都拉不住。今日一早,爹去跳錦鯉池的時候,其實我們早就發現了。可拉不住啊!”
阻攔過。
不僅沒有把溫老大人攔住,還拽了好幾個仆從掉進水里。
那個時候的溫老大人簡直是力大無窮。
有人擋在面前的時候,更是一腳踹了上去。
方才丫鬟來報,那幾個被溫老大人踹倒的仆從不是骨折便是重傷,這會兒都被送去了醫館醫治。
溫老大人從年輕時候起就是個文弱書生。
也就是后來攀上了大長公主,官途亨通,家底也豐厚起來了,這才有錢去請大夫調養身體。
人到中老年才開始有身體好轉的跡象。
換做從前,溫老大人只要遇上天氣變化大的時候都容易染上風寒。
但就算是后面調養好了,溫老大人也不可能有一腳將人踹成重傷的力氣。
蘇云漪坐下來,找溫立言要了紙筆,問:“能再仔細跟我說說,溫老大人從高熱之后的全部過程嗎?”
溫大夫人看了看旁邊的小叔子。
溫立言知道,這會兒就算是家丑也只能告訴蘇云漪,點點頭表示同意。
溫大夫人這才說:“一開始,爹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開始罵人,說得不干不凈,倒像是市井里那些人調戲姑娘說的話。”
說到這里,溫大夫人紅著臉小聲說:“娘就是因為這個嚇壞了,覺得爹肯定是中了邪。”
溫老大人的為人,蘇云漪雖然沒有接觸過,卻聽說過。
與孟相對外的剛正不阿不同,溫老大人反而是個溫文爾雅的性格,對外彬彬有禮,無論是誰都以禮相待。
這也是為什么同樣是清流,溫老大人在長公主的扶持下能跟孟相暗自分庭抗禮的主要原因。
畢竟,溫老大人對比功績的話,是遠遠不如孟相的。
就是靠著這個態度和性格,在官場上贏得了不少人的敬佩。
不管溫老大人這是不是裝的。
至少在幾個兒媳婦和孫媳婦面前,溫老大人做出挑釁舉動的可能性那幾乎為零。
除了中邪,沒什么好解釋的。
蘇云漪點點頭,繼續問:“后來呢?”
“后來?后來爹就暈過去了,再起來的時候,又開始一個勁兒地吃東西。也就是房里沒放什么,否則爹都不知道要吃多少。”
溫大夫人指著旁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桌子。
桌子上,裝水果和糕點的盤子都亂糟糟的,還碎了好幾個。
桌上不是果子的汁水就是翻倒的茶水,以及點心碎屑。
溫立言也在旁邊補充:“我們那個時候還以為爹是餓了,正要叫人去弄些吃的來,爹就突然又開始罵人了。”
這一次罵人倒不是挑釁,而是真的罵人。
祖宗十八代都沒放過的那種。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溫家孫媳婦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其實不光罵人。”
眾人視線看去,年紀不大的小媳婦頓時紅了臉。
但她也知道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沒有扭捏,繼續說:“祖父好像還偷了東西。”
“偷東西?”溫大夫人驚叫:“你看見了?這怎么可能呢?”
只是這個反問說出來,溫大夫人又覺得沒什么不可能的。
調戲兒媳婦和孫媳婦的事情都發生了,偷東西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別出格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