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嚇得差點把自己舌頭給咬了。
看著蘇云漪,臉上的肌肉抽動幾下,強行扭出一個討好的笑:“蘇小姐人美心善,我……”
“我難道不是‘想不到居然這么善良’嗎?”蘇云漪瞥了眼秦風,見他臉上全是尷尬和求饒,頓時覺得沒什么意思,轉而看向秦商:“李巖什么時候到京城?”
“還要三日。”秦商道。
四衛中的秦霜已經是日夜兼程往京城趕了。
只是李巖太特殊,秦霜這次安排的人都不錯眼的盯著,就怕都被抓住了的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
“李巖回來了記得告訴我。這幾日我手頭上的事情有些多,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來打擾我。”蘇云漪快步離開,只給秦商留下叮囑。
換做別人在秦商面前這個態度,秦商壓根就不會把對方的話記在心上。
可說話的人是蘇云漪的話……
“好。秦雨呢?要她在旁邊幫你嗎?”
蘇云漪腳步都沒停,只有聲音傳過來:“不需要。我的事情她還幫不上忙。”
秦商應聲,說不出心里是失落還是可惜。
秦風是四衛之首,也是跟在秦商身邊負責保護他的人。
在四衛里,秦風還是唯一一個跟著秦商一起長大的。
他哪里看不出來自家世子的心思?
秦風看了眼蘇云漪離開的方向,很快收回視線。
既然世子現在自己都沒有弄清楚這份心思,他也不會戳破。
倒不是秦風不喜歡蘇云漪。
相反,蘇云漪做事偶爾暴戾,但說得上是痛快,不拖泥帶水。
可誰讓蘇云漪身份特殊呢。
但凡蘇云漪是個正常一點的存在,秦風那是雙手雙腳的贊同。
偏偏……
秦風到現在都不知道蘇云漪如今的到底是人,還是鬼。
這種情況下,秦風哪里敢挑破世子還懵懂的心思?
萬一真出了什么事,秦風覺得秦國公府祠堂的牌位都能砸死他。
兩個當事人自我感覺良好,并且不覺得有什么事情發生。
更不關心秦風冒出來的那些想法。
蘇云漪確實有要緊事要處理。
這次的怨氣凝聚太多,便是蘇云漪有白玉朱砂筆在手,想要化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
她還沒忘記在濟州的時候抓住的小嬰靈。
這段時間,那兩個嬰靈在鈴鐺中蘊養的也差不多了。
能收服就先帶在身邊。
不行的話,就交到謝玉手里去。
鬼差對付鬼,那就是天生的相克。
除非是血衣厲煞這樣的惡鬼,一般的小鬼在謝玉那些鬼差面前,根本不夠看。
屋內,薛荷帶著張白霜站在角落里,看著蘇云漪握著鈴鐺輕輕搖晃。
兩個渾身青紫色的嬰靈從鈴鐺里掉落出來。
嬰靈的五官并不明顯,比起大部分嬰兒,這兩個嬰靈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模糊。
腳掌都只有蘇云漪拇指大小,細弱的模樣很難讓人將這兩個小嬰靈跟導致秦商雙腿殘疾的主要因素聯系在一起。
“表姐,我看這兩個孩子都不會說話。”薛荷也是第一次看見這么小的孩子,好奇地問:“為什么還會有人煉制嬰靈?這有什么用呢?”
蘇云漪看著恢復過來,但明顯懵懂無知的兩個嬰靈,無奈道:“嬰靈不曾降世,也就沒有呼吸過人世間的生氣。而且它們又是才投胎到母體,魂體純凈,處于陰陽之間。若是將嬰靈煉制成武器,大成的話,效果驚人。”
“而且嬰靈懵懂,非常好控制。不像血衣厲煞,若是控制不住還有可能被反噬。而且煉制出一只血衣厲煞的難度,是煉制出一只嬰靈的十幾倍。”
血衣厲煞是大殺器,那么嬰靈就是一把使用起來非常趁手的好武器。
最重要的是,嬰靈純凈,控制起來非常容易。是善是惡,完全取決于使用者。
若碰到個有良心的,嬰靈多行好事,還能為下一次投胎轉世積福。
若是像這兩只嬰靈之前遇到的那個神秘人一樣,那可就慘了。
蘇云漪光是蘊養這兩只嬰靈就用了接近兩個月的時間。
否則,這兩只小嬰靈要么被別的惡鬼吃了,要么就被打得魂飛魄散了。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兩個孩子估計吃了不少苦頭,我可記得它們之前那滿身怨氣的樣子,看著跟小羅剎似的。”薛荷湊上前,看著躺在桌上的兩個小嬰靈,好奇地伸手碰了碰。
“表姐,為什么這兩個孩子的怨氣在鈴鐺里可以散去,那間密室里的不行?你看,張白霜身上的怨氣又重了。可她跟我說,她最近每日都能想辦法見到妹妹,根本沒有多少怨念。”
薛荷托腮去看張白霜。
人皮鬼在角落里,腳下是一灘水跡。
水滴從張白霜的每一根頭發,每一寸皮膚溢出。
這都是凝聚出來的怨氣。
蘇云漪也發現了這一點。
可她也不清楚張白霜身上的怨氣到底是怎么來的。
之前在荷花圖里,她還被鐵索綁著。
要吸食別人的精氣反哺荷花圖后面的東西。
可現在鐵鏈斷了……
“斷了!”蘇云漪猛地起身,沖到張白霜面前,拿起她身上那根斷了的鐵鏈。
“如果非要說有什么不對的話,你這鐵鏈肯定有問題。”
蘇云漪握著鐵鏈,手心里的鐵鏈紅得猶如是被鮮血鑄就一般。
蘇云漪還是更想弄清楚這股奇怪的怨氣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想到這里,蘇云漪深吸一口氣,將斷裂的那一端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
“表姐?”旁邊的薛荷都看呆了。
這算個什么事兒?
“或許,我能找到好東西呢!”蘇云漪的手腕被鐵鏈纏繞的瞬間,只覺得有什么東西猛地沖入自己身體里。
順著筋脈到達全身,頭更是驟然疼痛起來,仿佛有一雙手在里面攪動撕扯。
蘇云漪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起來。
她研究這股怨氣有些時候了。
別的,蘇云漪不敢保證。
但可以確定的是,張白霜在荷花圖里都能力壓玄清,靠的就是這股怨氣。
經歷過八年前的一切,蘇云漪比任何人都清楚,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
蘇云漪感恩碧霞元君給的一切。
但她不想做那個只知道等著別人恩賜的人,她既然有這樣的奇遇,又成日與怨氣為伍。
那她就要博出一條屬于自己的道!